「我為他們做了相應的安排。也許看起來我們把你們當作貨物似的——」
「航運無關貨品。」
「什麼?」
「那是過去海洋運輸時他們貼在包裹上的一種標簽。」
坦婭笑了。「看起來就像那樣。不過這次旅程結束時你們一定會被派上用場,我們已經在計劃你們的複蘇聚會了。」
「這詞兒聽上去太有宗教味兒了。改一下——不,複活這個詞更糟!——蘇醒聚會。但我看得出你現在很忙——我把東西放下,四處去看看吧。」
「馬克斯會帶你去的——帶弗洛伊德博士去見瓦西裏,好嗎?他在推進系統。」
當他們飄出船長室時,弗洛伊德給挑選這批宇航員的委員會打了個高分。坦婭·奧勒娃從資料上看就是個有魅力的人,而親身接觸時她幾乎是威嚴的,雖然她很迷人。我倒想知道,弗洛伊德暗自想著,她發脾氣時會是什麼樣子?是火焰還是寒冰?總之,我寧願不知道的好。
弗洛伊德很快掌握了太空步伐,當他們找到瓦西裏·奧勒夫的時候,他操縱得幾乎同他的向導一樣熟練了。首席科學家同他的妻子一樣熱情歡迎弗洛伊德。
「歡迎你,海伍德。感覺怎麼樣?」
「很好,只是我正在慢慢餓死。」
有一刻奧勒夫看上去顯得很迷惑;然後他咧開嘴笑了。
「哦,我忘了。沒事兒,用不了多久,再過十個月,你愛吃多少就吃多少。」
冬眠者必須提前一周節食,而最後二十四小時,他們只能攝取流質。弗洛伊德不知道他越來越厲害的頭暈是饑餓引起的,還是科諾的香檳發揮了作用,或者是由於零重力的關系。
為了集中注意力,他四下打量著周圍花花綠綠的管道。
「那麼這就是著名的薩哈羅夫推進器了。我還是第一次完整地看到整個裝置。」
「這是生產的第四台。」
「希望它能工作。」
「它很棒。否則,高爾基市委又會為薩哈羅夫廣場改名字了。」
這是個時代的標志,俄羅斯人對最偉大的科學家所受到祖國的待遇所能講的挖苦笑話。弗洛伊德又一次記起了薩哈羅夫在科學院所做的雄辯演說,遲至那時他才被授予蘇維埃英雄的稱號。監禁和流放,他這麼對聽眾說,是創造力的源泉;在遠離世界上各種娛樂的單人囚室,很多偉大思想誕生於此。所以,人類智慧最偉大的結論,萬有引力定律,也是牛頓逃離瘟疫籠罩的倫敦的產物。
這個比喻不是不謙遜;這些年來,高爾基市不僅產生了物質結構和宇宙起源的新見解,而且對等離子體的新概念導致了熱核能量的研究。這個推進器雖然是這些研究最知名,最公開的產物,但也僅僅是眾多驚人成果中的一個附屬品。悲劇在於,這些成就的取得是以不公正為動因的;也許有一天,人類會找到處理問題更文明的辦法。
他們離開艙室時,弗洛伊德對薩哈羅夫推進器的了解比他希望的多得多,也比他希望記住的多得多。他對它的基本原理了如指掌——如何利用脈動熱核反應來加熱和推動飛船。純氫氣是最理想的燃料,效果最好;但氫氣的體積太大,而且很難長時間保存。甲烷和氨水是可以用來代替的,甚至水也行,雖然效果相當差。
列奧諾夫號采用了折衷的辦法;巨大的液氫罐為推動飛船提供最初的動力,當它獲得飛向木星的所需速度後將被拋離。到達目的地後,氨將用於減速及與發現號的會合行動,以及最後重返地面。
這只是理論上的構想,曾在無數的測試和電腦模擬中檢查過。但運氣不好的發現號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人們,所有的人類設計都不得不屈服於無情的自然,或稱為命運,或是任何超越了宇宙力量之外的東西。
「那麼你在這兒,弗洛伊德博士。」這是一個女人氣勢洶洶的嗓音,打斷了瓦西裏關於磁力反饋的熱情解說。「為什麼不來我這兒報到?」
弗洛伊德換了一只手,緩緩地飄轉過身子。他看到一個穿著古怪制服的魁梧女人,衣服上綴滿了口袋和小洞,這種效果近似於披著子彈帶的哥薩克騎兵。
「很高興再見到你,大夫。我正在參觀——我希望你已收到休斯頓寄出的我的健康報告。」
「蒂格的那幫獸醫!我才不相信他們分得出是腳還是腦袋生病了!」
弗洛伊德其實很清楚卡特琳娜·魯登科和奧林·蒂格醫療中心之間相互的尊敬情感,雖然她凶猛的表情十足支持她說的話。她看到他好奇的表情,就驕傲地撥弄著自己粗壯腰上的帶子。
「常規的醫療袋在零重力下根本不實用——東西都從那裏邊飄出來了,而且在你需要的時候就是找不到。我自己設計了這個,這是個小型的萬用急救包。有了它,我可以割掉闌尾——或者接生小孩。」
「我確信這個問題不會在這兒發生。」
「哈!一個好醫生對一切都應進行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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