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田說:許多專家也有這種看法,我也越來越深信不疑。真正的變化是在更下面的一層裏。
山崎只愣愣地重複著:真的嗎?
我估計最壞的情況可能是大部分人死掉。中田說,人們幾乎都不相信這事,或是半信半疑而采取觀望態度。假如事情僥幸地不發生了,當然求之不得,但如果人們毫無准備,正是在半信半疑的當兒發生了,只能是束手待斃。而且發生得越晚,死的人越多。
虛無主義者山崎嘟噥道。
哪裏,我是個樂天派。事情假如僥幸地不發生了,或者發生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就會不是受到輿論的譴責,就是亡命國外,總之是倒黴的事都要輪到我們頭上來。如果真的發生了那件事,那我們只有盡最大努力減小損失。即使只有百分之一,也將有一百萬同胞得救,已經很了不起了。
山崎有些難過地說:可我還有妻子哪,我真想先讓她逃到國外,可現在
山崎撥了電話,告訴人們再等半小時才能接通老人的電話,他還喃喃地說:真的會發生嗎?
幸長說:如果能收集到更多的資料,也許會搞得更清楚些。
中田說:但是,到底何時發生,規模會有多大,很難預計得十分准確。我憑自己的直觀把賭注押在最壞的情況上了。
你的直觀可靠嗎?
百分之五十。賭注這麼大,要是輸了,可真夠嗆!
山崎輕輕一笑,說:咱們最好弄輛車把田所老師從國會那兒叫回來。我出個餿主意,咱們把誰的車愣給他開去怎麼樣?他邊說邊走了出去。
幸長問中田:先生是一個人嗎?
不,已經結婚,但沒有孩子
不惦記太太嗎?
中田大笑:她一個人到歐洲去了。
不是分居吧?
哪裏。中田算聳肩:我們夫妻之間恩愛著呢。我雖然比不上嶽父家富有,但也沒有吃過苦頭。現在我攬上這種差事,只能為救日本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在最裏面的房間裏,老人把腳放在被爐上,正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顯得瘦小而幹癟。當田所博士等五個人走進來時,老人似乎根本沒有看見他們,前仰後合地打著磕睡。
到底還是箱根這兒冷啊。田所博士嚷道。旁若無人,毫無顧忌地走在鋪席上。
一位穿著和服的姑娘,招呼他們到大被爐旁。這位打扮素氣的姑娘,看樣子性格剛毅,只有偶爾嫣然一笑時,臉上才呈現出天真爛漫的神態。
田所博士看到老人身後壁龕的砂牆上,出現新的裂縫。這裏也受了災。
幸長出神地望著一幅山水畫,問:是田能村真入的畫嗎?
老人突然說:眼力還不錯嘛。但這幅是仿的,喜歡南畫嗎?
不,不大喜歡
我現在也不大欣賞這種畫了。
那姑娘步伐輕盈地端來了茶盤。茶碗裏泡的是幾片茶色的花瓣。
小野寺呷了一口,覺得象蘭花。他望著插在花瓶中的一點嫣紅出神。
田所先生。老人說道,日本將會怎樣?
田所博士往前湊了湊。
東京的事就不必談了。
是的。田所博士說,我現在的看法和當初一樣,但需要大規調查和許多科學家的合作。但怎樣去和政府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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