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一個半大小子在放鞭炮,我問道:「這倒黴孩子是誰啊,他放鞭炮可不是什麼好事,你看著吧。」聽我說的很有把握的樣子,神婆好奇的問道:「小醜兒,告訴姑奶奶,你怎麼知道他會有事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今天不能放鞭炮,不然要倒黴的。」
姑奶奶有些不相信我的話,打趣道:「小醜兒,要是呆回他不倒黴的話,你就輸了,你說你准備輸我什麼呢?」
我說道:「不用打賭,這很快,你等著看吧。」
話音才落,就看見那一長串鞭炮斜飛了過去,我家的茅房就在不遠處,那串鞭炮不偏不倚,落到了糞坑裏,半天都沒有炸開,神婆狐疑的看著鞭炮,又看了看我。
那小子估計是以為沒有了事,想去看看,才走到糞坑,鞭炮忽然就炸了開來,一大片烏雲似的糞便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現場一片寂靜,那小子嚎啕大哭。
神婆看著我的眼發了光,「小醜兒,告訴姑奶奶,你是怎麼知道的,難道你剛才就知道他會這樣嗎?」
「我不知道,只是看他烏雲壓頂,今天是一定要倒黴的,看看這不是很快就來了。」
聽著我的解釋,神婆很失望,你也能看人的運勢?
開席了有人叫神婆去坐,她收回了冥想,抱著我走了過去,桌子上的人我大多不認識,恰好王驚夢他媽抱了他坐在我旁邊,見我來了,驚慌的換了個座位,我暗自得意,叫你得瑟。
神婆察覺到我的高興,拍了一下我的手,她也是個不理人的主,全沒有要道歉的覺悟,我白了這老婦人一眼,打量起來的客人了。
綿延數裏的酒筵同時開席,場面還真不是一般的宏大,傳菜的穿花一般的繞來繞去,估計戰前受過培訓,倒也井然有序,只是人來的雖然也不少,質量卻不高,這次酒席看來是一定要賠了的。看著這些拖家帶口、衣衫破爛舉家來赴酒席的人,不禁感歎,這一家子太不會過日子,為什麼要請了這麼多人來白吃,就是有再大的家業也要賠死的,有些憤恨得埋怨道:「我娘真是個不會過日子的女人,奶奶那麼大年紀也看不開,辦什麼酒席,自己家人吃吃就得了,幹嗎要找了那麼多人來,這得賠多少錢。神婆聽到我的嘮叨,好笑的看了我幾眼.扭頭見外面還有不少人在等,估計在等下一番。
事後果然不出所料,這場流水酒宴賠了足足八百兩銀子,我的心疼啊。
酒席上還發生許多起醉酒的醜態,這些個莊稼人著實讓我生厭。看不下去了,直嚷著要回去睡覺。眼不見心不煩,為我准備的盛會完全不符合我的要求。
回到了房裏,覺得上下眼皮又要打架,神婆和娘見了笑罵小懶鬼,就要把我放到床上去,不想一道陰風忽忽悠悠的吹了進來,娘沒有看出來異樣,神婆卻是怒了,喝道:「何方妖孽,敢在我面前出來害人。」
話音才落,右手就白茫茫的劈了出去,那股陰風驚慌的往後退去,呼呼的風聲把臥房裏物事吹得丁丁當當,我沒有了睡意,清晰的看見,陰風中,被我一泡尿尿到了老頭隨風上下飄搖。狼狽的貼在房頂。
老頭臉上滿是懼色,連聲沖我大喊,被我完全無視了,神婆卻好像沒有看出來他的來曆,幹癟的手再次往陰風劈出去,老頭兒想要閃躲開來,可是身體被神婆張口說了聲定,定了個實,哪裏能夠跑得了。
眼看著那只手就要把陰風劈散,落在老頭兒的頭上,老頭兒看我的眼神此時充滿了哀求,可歎我為什麼是個心軟的人,有氣無力地對神婆叫停,神婆的手硬生生地收回,假裝奇怪的回身問道:「為什麼停?」
我說道:「這麼慘的一個老頭子,滅了他幹嗎,再說還是我家的祖宗。」
「祖宗,你說這陰風裏是你家的祖宗,你沒有絲毫的法力,是怎麼看見的?」
迷糊中,我聽到神婆裝作毫不知情的道歉:「喲,老爺子,對不住,沒看見是您老人家。」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再次醒來睜開眼睛,耳中聽到許多人七嘴八舌的奔走相告:「小醜兒醒了,小醜兒醒了。」睡眼惺忪,看不清都是些什麼人,對我熱情地過了頭吧.
天黑已經掌燈了,門窗緊閉,屋裏更黑。我心說不是說吃飽喝足,都要各自回家的嗎?為啥這時候還賴著不走,莫非還要混一頓晚飯‧滿肚子都是見不得人的小家子氣,心裏不很痛快,不想睜開眼睛一看,不禁嚇了一跳。
一屋子哪裏是什麼人哪,影影綽綽的飄在房裏,沒有風也在搖動,我靠,這不是見了鬼嗎?心裏暗叫不好,這些鬼大搖大擺、有恃無恐的出現在臥房,我可怎麼是好,想來神婆一定是不在附近的。
我哇的一聲大哭,想要招些人來救我,這個詭計被極快的看穿,白日那老頭亂糟糟的腦袋沖我一呲牙,咬牙切齒道:「你個臭小子,少裝,這屋被咱們封住,你哭破了大天,也沒有人能進來。」
「你們這些老不死的,死了那麼多年,不去閻羅殿報道,跑來家裏做什麼,平日裏日子苦的時候也沒見你們保佑,這日子才稍微好了些,你們就上門來打秋風,真是不要臉呐。」我主動出擊,先打一耙。
可惜鬼祖宗毫無羞恥之心,聽了我的話一起哈哈大笑,我冷著眼不言不語,老鬼劈頭蓋臉的給了我一爪子:「若是沒有咱們這些個老鬼,哪來的你這個小鬼。」
做鬼久了,都有一股陰森的怨氣,雖然我穿得不少,可還能覺得涼意,一群鬼裏沒有一個善良之輩,不知道今天來這是想要做什麼,看仔細了來得都是自家的祖宗,我慌亂的心慢慢的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