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你不用動手,只要告訴我怎麼做,我要張三兒來。」
神婆白了我一眼道:「小子,這人雖然不是我殺的,可也是因我死的,沾了這個因果值得嗎?」
我嘿嘿笑道:「姑奶奶,你說因果,幾十年被你滅了的魂魄沒有壹千也有八百吧,即使今天不出手,他日去了地府,你也夠了千刀萬剮一萬遍了,還怕這一遭,再說,我們這也是被迫出手,有因果也要落在布這陣法得人身上,和你有何幹系。話轉壹千個圈回來,你死了,難道陰曹地府還敢來拘你的魂魄不成。」
神婆幹枯的臉笑了笑,你小子的嘴還真厲害,陰曹地府我確實是不怕的,不過我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才動手。十年之後,我有一大劫,到時候你要全力助我。」
「成交」。
神婆喚了張三兒下來,也不說話,舉起大煙袋深深地吸了一口,肚子鼓了老高,張口噴出了一道煙龍,搖頭擺尾的盤旋,層次分明的割斷了同空中的聯系,然後把煙袋給了張三兒,要他去敲破中間的那個玉石,張三兒接了煙袋,二話不說緊走了幾步,就往玉石敲去,不成想那個玉石被敲得迸出火花,卻依然完好無損。
張三兒正要再次去敲下去,玉石卻怪異的動了起來,轉眼變成了數丈長碧綠的大蟒。張開血盆大口就往張三兒咬去。
神婆咦了一聲,擋在張三兒的面前,我喃喃道:這是什麼玉石,幾十年就成了氣候。,沖著神婆大叫道:「這塊石頭我要了,姑奶奶千萬別打破了它。」
神婆右手畫了一個圈,口中念念有詞,大聲道了一聲:「收「。好似生出了一股大力,大蟒的頭猛然被吸了進來,只是這個大蟒的身軀太龐大了,神婆的收決只能一寸寸的進行,大蟒的尾巴拼命擺動,整片土地都在顫動,佃戶們面如土色,不知道能不能活著離開此地,神婆的頭上滲出汗水。身體篩糠一樣的抖嗦。
好在大蟒虛有其表,不多時就用完了力量,終於被完全的吸進去了,神婆腿一歪,跌再地上,朝我啊了一聲,抬手手碧綠的玉石發著蒙蒙的光。
陣眼一破,地面上的陣勢頓時揮發到了半空,往城南遁去,風雷之聲相隨,聲勢好不浩大。佃戶們驚懼的看著鬼魅一般的神婆。估計再沒有人敢在她面前說三道四了。
神婆說道:「情形不對,下面應該還有東西,僅僅這樣是震不住幾十年的,挖下去看看還有什麼古怪。
又往下挖了幾尺,露出了一具骷髏,被人用桃木樁從嘴裏一直下到糞門,死死釘在地上,挖坑的佃戶們本來就戰戰兢兢,看到這裏,嗷的一聲連滾帶爬地上到了地面上。我和神婆倒吸一口涼氣,這種情形太駭人聽聞。
這個人應該是被活著釘死的,在他身邊的地上還留著雜亂的痕跡,那是腳踢手抓掙紮的時候留下來的。
神婆黑著臉道:「本想給他們留個臉好相見,居然活生生的把人釘死......」我前世也算得上見多識廣,這麼可怕的手段還是第一次看到,不僅僅是釘死人的方法,還有布局的手段,這裏的地脈早就被他們發現,因此早早的設了這個局,即使張家不葬在這裏,也會有李家、王家,我看著這個人的慘狀久久不能言語。
神婆走過去手握桃木樁,微微用力,就把桃木樁震的粉碎,那人的屍骨沒有了支撐,撲在地上,我低聲說道:「你放心走好,身後的事交給我,我一定給你報仇雪恨。
屍骨聽完我的話居然點了點頭,轉眼化成飛灰沖天而去。
神婆說道:「小醜兒,你准備怎麼辦?」我搖了搖頭說再讓他們逍遙兩年。
這邊骨骼都已經洗好,肉眼都能看到身邊的鬼影激動地顫抖,齊湧到了我的身邊,雖是太陽底下,也覺得寒冷異常。神婆見了急忙揮手把他們趕走。
入了棺,釘了棺釘,按照輩分挨個的入了土,封了土立了石碑,地氣被嚴實的封住,才一落成,我就看到一顆參天大樹的虛影,繁茂的殷澤著這一片墓地。
石碑銘文大同小異,不過落款都是張三兒的名字,爺爺的衣冠塚也像模像樣的立了碑,弄完天已經黑透了。
我被轉手了多少人數不清了,本來還有些新奇,要看新鮮,可惜長身體的階段由不得我,才過了午飯時間我就撐不住睡了一覺,因此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疲憊,
「小醜兒,眉頭皺了一大把,想什麼呢?」
「姑奶奶,這次大修墳墓不過就是除祟、洗骨葬,厚土封了,不使地氣散失,日後在好好整修。今天又破了邪陣,墳地的事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可我心裏總有一個問題想要問。」
「你是不是想問我,誰和你們還有那個倒黴鬼有那麼深的大仇?」
我小雞啄米一般的點頭,姑奶奶說道:「若是別人怕是沒有辦法解答你的問題,但是我卻知道。」
「其實很簡單,利益兩個字.有了這個驅使,什麼事都能做的出來.你看李家偷了你們的氣運,幾十年的光景,就有偌大的光景,你覺得他們這樣做不值嗎?
我點了點頭說:「富貴二字值得人去幹任何事了。只是今天發現的這個手段異常激烈,人性入了魔了。」
人死若是沒有留念,自然會被陰司帶走,喝了孟婆湯,在轉生台等機緣來了便去轉世,當然這種人算得上一輩子做善事,若是做了惡事,就會得先過刀尖山,石磨攆,火燒,冰激。在你的靈魂深處點一盞油燈,從裏往外燒,只燒的你魂飛魄散,才能罷休。」
說的有些累了,頓了頓又道:「你覺得誰一輩子沒有做過虧心事,死了之後,你的靈魂會帶著這些記憶,映在判官的腦子裏,即使你不招也不要緊,你的一生經歷,判官比你還要清楚,所以不管是招了還是不招,刑罰斷然是免不了,所謂舉頭三尺有神明,人做,天看,妄想瞞天過海,跟天耍小聰明,那是絕對不能的。」
「說遠了吧,你說的這些和張家的祖宗們不去投胎有關系嗎?」
「當然有了,你家的祖墳被人做了手腳,只要一入了土,就被死死的定在了這裏,這個陣法避過了陰司的探查,因此你張家的人都沒有去地府登記,雖然不用受刑,可也絕了轉世的福分,也就是說,你們家人都成了黑戶,如今雖然破開了陣法,可以再入地府,但是他們死了那麼多年,地府可能已經不會管他們了,最終只能做遊魂野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