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快的沒有道理,當謝五弟感到的時候,已經是插在它頭上又是一轉,下一刻已經斬下了它的頭顱。張口噴出火焰焚巨大的屍身。
白大哥悲痛欲絕,舉手雷電追斬踢海,不過我手裏的落神針這時候也已經完成了,九幽地府冤魂之氣凝成的落神針一成,天邊隱隱傳來神鬼哭嚎,四周仿佛被冰凍一般,寒冷異常,白大哥稍一遲疑,胳膊便去了一只,含淚回頭看了一眼,毅然掉頭就走,轉眼消失不見。
閉著眼睛感受白大哥的去向,指揮落神針追擊,可惜白大哥是個馬妖,雙肋已經生了翅膀,加上四足踏雲,速度更加無與倫比,轉眼就去的遠了,踢海懊惱的說道:「斬草不除根啊」。
我白了一眼譏諷道:「你倒是去追呢。」手伸到了他的臉上說道:「拿來。」
踢海油滑的說道:「補天湯,又不是錢袋,怎麼會隨身帶著。」
大妖怪逃了,後患無窮,雖然知道這個道理,可是憑我和踢海的水平,怎麼可能追得上來去如電的飛馬,踢海惱恨的返回了五通廟,推倒了五座神像,打了個粉碎,不想這幾座神像竟然像人一樣流著鮮紅的血,五通廟的方丈不敢阻攔,嘴裏念著阿彌陀佛,率了三個和尚揚長而去。香火鼎盛的五通廟,轉眼就成了過眼煙雲。
也不知道踢海怎麼打理得自己,只一轉身,就變得道貌岸然,令我不得不刮目相看,從我手裏要了裝著元三哥的葫蘆。
許純良看到了癱軟在地上顯了原形的元三哥,拿了寶劍連砍了幾十劍,只可惜烏龜殼堅固地很,濺出一溜兒地火化。憤恨說道:「我許家身受你們幾個的大恩不假,可你們也生受了許家近百年的供養,養一條狗還知道對我搖搖尾巴,養你們卻活活害了我的女兒,你叫她日後如何做人?」罵完又是一陣狂砍。
元三哥哈化成的烏龜哈哈大笑:「小良,我的嶽父大人,當初你們祖父可是早說過,許家的所有我等皆能予取予舍,怎麼,如今只是要了你的七小姐,你就受不了了……」說罷憤恨的看向了我和踢海。「若不是這兩個禍害,明晚我兄弟本待來滅了你滿門的,只可惜給了你苟延殘喘的機會,卻害了我的兄弟啊……」踢海不待它說完,一巴掌拍在了閃躲的**上,罵道:「好個囂張的妖怪。」
許硯池有凝雪陪了來了廳門口,見許純良一雙要吃人的紅眼,略遲疑了下,倔強的近前看到自家的相守一年的人兒,那元三哥見是七小姐,口吐穢言道:「小娘子,看在一場夫妻的情分上,要你爹放了我吧。」許硯池平靜的看著這麼個狼糠貨,一滴滴眼淚流下,肩膀顫抖說不出一句話來,猛然一頭撞到牆上,頓時腦漿迸裂,染紅了牆面。
許純良一臉狠戾,恨恨說道:「你總算還知道個臉面,也省了我動手。」元三哥像是沒有看到慘死的七小姐,口裏只是苦苦哀求踢海饒命。踢海恨道:「既然你們夫妻一場,那就隨她去吧。」長劍一揮砍掉了烏龜的腦袋。卻不想他的腹內翻動,一刻竟又長了一個出來。
凝雪見七小姐死了大驚失色,過去攙了許硯池大聲呼叫,許純良的劍已到了她的脖子,輕輕一抹,栽倒在七小姐面前。
我怒道:「你幹什麼? 」許純良的寶劍指向了我,冷冷說道:「許家出了這個大醜,你既然知道了,那就也給我死吧。」
我剛才見他面色有異,已有了提防,哪會讓他得手,張口說了聲『定』,許純良就被定在了地上,動彈不得。踢海臉色烏青,上去一腳踢倒在地上,恨道:「我也知道了,你是不是連我也殺了。」
許純良依舊淡定的很,「道長,你是個有真本事的人,又給我去了大麻煩,我巴結還來不及,這樣你看好嗎? 起初的條件我都答應,只要你現在就殺了這個妖怪,莫說是一座小道觀嗎?我就是幫你修一座比五通廟十倍大的,再送你一千頃田產又如何,你以後可以逍遙自在,專心修行;至於這個不知道哪來的野孩子,死了也就死了,何必在意。」
我怒極連說好好好,不愧是大家族的家長,行事手段堅決果斷,絲毫不拖泥帶水,可憐凝雪太可憐了,若是聽了我的話早早離開,哪會遭這無妄之災,虧我還想小心維護,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被人殺了,一腔的怒火無處發泄,嘴裏念動拘魂咒,要拘出許純良的三魂六魄送進陰曹地府,用陰火慢慢的烤他。
我才開始,踢海忽然揮手解了許純良的定身咒,向我哀求道:「小北山,你別殺他行不行。」
我恨道:「為什麼?」
踢海面無奈道:「按說他今天做出來的事,死一千次也不夠, 可是你看我,每天背著小花觀的神像,總要找個安放的地方才行,好容易有人願意給我修座道觀,你要是殺了他,那我不是努力全都白費了嗎?」
許純良聽完連忙答應道:「踢海師傅,我明天就派人開始動工,一個月就能完工,我送你一千頃,不,兩千頃田產,如果還有其他需要,都不在話下。」
踢海聽完,倒抽一口涼氣,兩千頃田產,天哪,這是多少啊。我冷冷說道:「兩千頃,好大的手筆,踢海,你個賊道,就這樣看著他當面殺人不成。」
我惱恨的又施了個定身咒,不要許純良發不出一絲兒聲音,兩眼緊張的一回看我,一回看踢海。
到了凝雪的屍體前已經是氣息全無,問踢海道:「還能不能把她的魂魄取來,再次讓她還陽嘛?」
踢海無奈說道:「她是橫死的,這會兒魂魄早不知道飛哪去了?我找不回來。」
閉著眼睛聽夜晚的風聲, 這會兒並沒有陰差來過,也沒有感應到她在哪?沉聲說道:「如果我把她找回來,你能救活嘛?「
踢海說道:「有一個辦法可以嘗試,用北鬥七星添油接命法,或許還有救。」許純良吩咐下人幫我拿來七盞油燈,添油接命要快,如果無常到來,則性命分離,屍腐靈散。再沒有活的可能。
點燈,是用意念順七星鬥罡次序,先意守膻中;再意守天目穴前虛懸之一穴;接著意守泥丸一穴;再意守夾脊、命門、‧叛ā⒁貂沃鈦ā
這些穴位中,夾脊穴是一個關鍵,這是本命星燈的位置,夾脊雙關透頂門,如果點亮了這盞燈,再經過七七四十九個時辰,就能活命了。
我小心的收心止念,內視膻中穴正後一寸三分的胸骨內壁處。存想此處有古式油燈一盞,或者存想此處有現代式「火炬「一個。用意念將其點燃,火焰熊熊,光芒四射。
凝雪是橫死的冤魂,回來時渾身帶著戾氣,房裏頓時結了冰,許純良想不到我真得把凝雪的魂魄找回來,滿眼驚慌,唯恐凝雪找他索命。凝雪死的不久,還留著記憶,見狀歎了口氣說道:「老爺,你別害怕,我並不怪你。」低頭見我為她頭上腳下點了點點星燈,沖我幽幽道:「小北山,別再為我費心,我不想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