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幹!!」曹克明和參謀長異口同聲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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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鴛鴦蝴蝶派小說不光單指「相悅相戀,分拆不開,柳陰花下,像一對蝴蝶,一雙鴛鴦一樣」的才子佳人戀愛小說。還包括鐵馬金戈的武俠小說,撲朔迷離的偵探小說,揭秘獵奇的社會小說等。
第五 十章 打東洋(五)
一只身穿黑色夜行衣,全副武裝,只有十七人的小分隊整整齊齊的站在呂決面前。
因為時間倉促,這十七個人都是按照呂決的要求由下面各營、連推薦的,有的直接就是他們的指揮官本人。所以說就算不是全團當中精英裏的精英,應該也差不到哪兒去了。
呂決還是穿著他那一身府綢衣褲外加黑呢帽,除此之外和眼前的十七個人完全一樣。
只見他雙手各提一把二十響的大肚盒子炮,胸前掛著一具塞滿彈夾的牛皮子彈袋,腰間兩邊各掛了五枚手榴彈,當然還有他自制的那件武警攀爬索。
他已經將包括他自己在內的這十八個人編成了六個戰鬥小組,每組一個組長兩名組員。他要求戰鬥中每一名小組長必須沖在最前面,而另兩位組員必須全力保證組長的安全。
最後,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弟兄們,今天我們就是要讓小日本看看,中國人有的是英雄好漢。我們這次行動過後有的人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但是,我們無怨無悔!正所謂『我死則國生,我生則國死』!我們是中華民族的兒女,我們流出的鮮血將是我們的子孫後代不受外族奴役的保障!」
他看了一眼站在曹克明身邊的周秉新,心中默默的喊了一聲周教授,要是這次我也回不來了,請幫我照顧好田莉。
「出發!」
呂決轉身沖進了這濃濃的夜色裏。
火車站距離六團指揮所只有一千多米的距離,但同時這一千多米也是日本人防守最為嚴密的一千多米。呂決不敢從直線距離上穿插過去,他帶著小分隊迂回到車站東邊的鐵路線上,沿著鐵路兩側的排洪溝慢慢的向車站靠近。
當距離車站還有四五百米時,呂決發現車站竟然還有電燈光射出來,同時還伴隨著「突突」的發電機聲。這可不是好事,有電就可能有探照燈,在三四百米的距離內,如果被探照燈發現,自己這十八個人根本無處藏身。
在天亮以前小分隊得在火車站裏隱蔽下來,最好能鑽進那棟架著重機槍的小洋樓裏。但要想進去,必須先將眼前這個隱患消除掉。
可這個隱患怎麼才能消除掉呢?盯著傳來發電機聲音的方向,呂決一下子有了主意。
按照事先的安排,他帶領的是第一組。組員一個外號叫「大個劉」,另一個叫「胡子李」。當時呂決還笑了一下,大個劉也就罷了,只不過是個頭大點兒而已;胡子李的滿臉胡子就屬實有些誇張了,這麼說吧,他如果不張嘴說話,你根本就找不到他的嘴在哪兒。
他摘下蒙在臉上的黑布,從排洪溝裏抓了幾大把細砂土拿黑布包好。又讓其他五組原地待命,便帶著大個劉和胡子李循著發電機聲慢慢地靠了上去。
發電機房是一間磚瓦結構的獨立小房子,在門口吊著一盞被風吹得搖來搖去的電燈。
小房子跟車站的主體建築之間隔著大約有三四十米的樣子。這也難怪,是誰都不會把噪音這麼大的家夥安置到房子裏面去的。
咦——
發電機房周圍竟然沒有哨兵!
呂決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他差點沒笑出聲來,牛b啊鬼子老兄們!這麼重要的地方竟然不安排人守衛,也太沒把周圍的兩個團當回事了。可過分的牛b你們知道叫什麼嗎?呵呵,那叫裝b哎。想當年關老爺就是因為裝b把荊州給弄丟了,你們怎麼就不吸取他老人家的教訓呢?記得有一位偉大先哲說過一句話:為人莫裝b,裝b遭雷劈哎!
他讓大個劉和胡子李在外面警戒,自己滋溜一下鑽進了發電機房。
呂決用他那機械專業的眼光,審視了一下小鬼子造的這台把發動機和發電機聯在一起的鐵疙瘩,還真他媽老土。不過就算這樣,也已經領先中國好幾十年了。
他嘿嘿幹笑了兩聲,心說鬼子老兄們,今年中國的雷公好像是姓呂哎!便伸手擰開發動機的機油口蓋子,把那差不多有兩三斤重的細砂土全都倒了進去。
呂決又用黑布將散落在機油口周圍的沙土擦掉,抬手看了看自己的這塊蒙面布,上面除了土就是油實在是沒法用了,團了團順手塞進了口袋裏。他伸出三根手指頭在發動機煙囪口上蹭了點煙灰,從左眉毛處一下劃到了右下巴上。呂決心說也就是沒有鏡子,要不然自己現在這模樣估計跟雷公也差不多了,便轉身出了發電機房。
三人剛沿著原路返回,二組組長便跑過來低聲問道:「呂師傅,這發電機怎麼還在響?」
這位組長是六團一營的一位連長,據說曾經是濟南府的一名大學生。鬼子打進濟南後他便跑出來參加抗日了。
呂決嘿嘿一笑說道:「別著急,頂多再過五分鐘它就該啞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