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天笑了笑,道:「隨便你。」
劉牧當即便從謝曉飛的後八輪上取出幾個大塑料瓶,不少汽油他們都是以這種方式存放的,上面覆蓋著濕毛巾,防止起靜電,這樣也不會有太大危險。
劉牧取出了大概二十公升左右的汽油,隨後,他一個人走到關押韓文才他們的房屋跟前,用鐵鍁在封死的門窗上砸開一個小洞,然後直接將瓶子擰開,瓶口對著洞,用力擠壓瓶體,將汽油全部噴了進去。
謝天就站在一旁淡定的看著,兩個月前,他甚至都沒有殺過一只雞,但經歷了這麼多到現在,他已經知道為了生存需要付出怎麼樣的代價,如果你不抓緊時間殘忍起來,那麼別人就會對你更加的殘忍。
裏面的人本來並沒有什麼動靜,但汽油澆進去的那一刻,裏面一下子瘋狂了,哀嚎聲、求饒聲、辱罵聲此起彼伏,還有人開始試圖沖撞門窗,但是很遺憾,這門窗是他們自己當初為了禁錮那些女孩而專門加固的,現在他們由他們自己來為自己的工程做驗收了。
二十升汽油雖然不多,但被劉牧以這樣的方式噴進去,想必每個人身上都沾了不少,裏面的環境又很封閉,汽油燃燒起來,單是瞬間迸發的那種高溫,也足以致命了,而且充分的燃燒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耗盡其中的空氣,這些人,不會有人能活下來。
劉牧將汽油全部噴完,隨即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煙來,點燃,狠狠的抽了一大口,跟謝天挑了挑眉,周圍的其他人也都停下了手頭上的動作,站在不遠處一言不發的盯著那間死死封閉的房子,緊接著,劉牧將煙頭對准了窗戶上的洞口,輕輕一彈,煙頭便被他彈了進去。
「轟!」
並不是爆炸聲,而是汽油在一瞬間點燃的那種空氣熱膨脹所發出的震動聲,低沉,像是地獄裏發出的嘶吼,門縫中、窗戶上的洞口瞬間噴湧出一道火舌。
房間裏傳來撕心裂肺的吼叫聲,眾人卻不再注目,那種嘶吼聲不過多時便沉寂了下來,恐怖的高溫,奪走這些人的性命只需要極短的時間。
謝天洗漱完畢之後,發現穿著勞保服的趙子葉站在自己身邊,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用一種溫順和依賴的眼神看著自己,謝天將毛巾搭在肩膀上,拍了拍趙子葉的後背,說道:「上車吧。」
「嗯。」趙子葉輕輕點頭,跟在謝天身邊來到沃爾沃重卡的邊上,宋輝上車前跑來對謝天說道:「小謝,讓依維柯在你前面吧。」
「好。」謝天點頭應允,又問道:「依維柯誰來開?」
宋輝指了指祝進喜,說道:「今天進喜過去。」
「好嘞。」謝天笑了笑,大聲對眾人說道:「大家趕緊上車,早飯在車上隨便吃點東西墊補一下吧,咱們爭取今晚之前趕到龍口。」
所有人都上了各自的車輛,排頭的宋輝開始做上路前的最後一個准備:調試對講機。
「謝天。」「收到。」
「老鄭。」「收到。」
「進喜。」「收到。」
「曉飛。」「收到。」
「好,出發!」
五輛車的引擎幾乎同時啟動,路虎、帕傑羅、依維柯、沃爾沃、國產後八輪,謝天相信,在這種末世,民間能組織出這樣一支隊伍已經十分難得了,物資充沛、武器充沛,人員各自有不同的分工,各司其職、各盡其用,算得上是十分均衡,只是前路艱險,還不知道有什麼困難在等待著這些人。
...
昨晚謝天已經先一步用賽亞人探過了路,從小營村到龍口的一路上雖然路況有些糟糕之外,並沒有其他阻礙,龍口的道路也已經被疏通開來,只是兩輛卡車在鄉間崎嶇的小路上速度實在是難以保證,所以整個車隊的速度都顯得有些緩慢。
謝天一直保持些許意識在深度睡眠的賽亞人身上,並且沒有給賽亞人任何意識命令,這樣不僅可以時刻留意著賽亞人目前的情況,也不用擔心他因為餓肚子而對那幾個被遺棄的士兵下手,就在謝天他們上路兩個小時之後,順子那邊也開始出發了,他很聽話,並沒有打擾躺在後排處在深度睡眠狀態的賽亞人,賽亞人與他們先行一步,對自己這支隊伍也有很大的好處。
龍口的位置在嶺南山區的最南端,由龍口再向北,便要紮進山區,如果進了山區,那麼在將近一百公里的山路中,他們只能一條道走到黑,沒有第二條路可供選擇,不過好在一點,山內即便是有些鄉鎮,也不會有太多的喪屍聚集。
山裏道路難走,謝天便分出一部分精力到賽亞人的身上,若是發現山路不通,謝天也可以及早應對。
賽亞人悠悠轉醒,正在開車的順子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隨即便說道:「大哥,你醒了。」
謝天點了點頭,淡淡問道:「開出多遠了?」
順子看了看裏程表,說道:「大概三十公里吧,這段路還挺好走,不過就快要進山了。」
謝天抬起頭來向車前方向看了一眼,果真,前面已經可以看見青山連綿,依稀還可以看見白色的盤山道蜿蜒其中,謝天皺起眉頭,問道:「順子,這條路你走過嗎?」
「走過。」順子點頭說道:「有一次拉鏈跟部隊一起走過,這條路可不好走,東西都有高速和國道,路況都比這條路好的多,要是照平時,走高速是最好的途徑,一路都是隧道,但現在只有這條路最保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