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現在覺得做什麼事情都沒有心情,我還是回去躺躺算了。」王震歎了口氣:「王一你到車上幫我拿些安眠藥。」
「遵命。」王一立即去運輸車上幫王震拿來沒有成癮性的安眠藥,這種藥並不會因為服用次數多之後而產生藥物依賴性,當然心理上的依賴性是不可能避免的。
王震終於在強烈的藥效作用下進入夢鄉。
在夢中王震覺得自己仿佛幽靈一樣走在小鎮的街道上,看著周圍的人們在人行道上悠閑的走著。街邊的房子外面有幾個孩子同機械寵物在草地上玩著遊戲,一切都顯得是那麼的平靜與祥和。突然有個孩子指著天上並說著什麼,王震順著那個小孩所指的方向看去。天上有一個噴著白煙的物體靜悄悄的破空而來。在那東西在飛到小鎮中心的時候,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白色光球,在光球正下方的建築立即被強大的氣流壓成粉末。靠的較近的人和交通工具都被掀飛,並在空中被扭曲變形,然後一瞬間裏被燃燒成灰燼。距離爆炸中心較遠的人也被沖擊波掀起10多米高,然後再重重的摔到地上。並被覆蓋上厚厚的灰塵。而原本蔚藍色的天空也被染成了灰色,整個天空陰暗下來。這個小鎮在不過十幾秒鐘的時間裏變成一座陰森的死城。
這時王震似乎聽到旁邊有人在叫著他,他突然睜開了眼睛,嘴裏喘著粗氣,背後的衣服都被冷汗濕透了。
「喔,原來只是個夢啊。實在是太可怕了。」王震心想,他的心髒都還在因為緊張而急速跳動。
「王哥哥,你沒事吧?」一個有些稚嫩的聲音在王震的耳邊焦急的喊到。
「呵呵,是茜雅啊,你不用叫這麼大聲吧。我的耳朵都快被你喊聾了。」王震一扭頭就看到茜雅的小臉上帶著著急的表情。
「我沒事,只是剛剛做了個惡夢而已。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你怎麼不去看拍賣會?」王震輕輕的拍了拍茜雅的頭讓她不要擔心。
「我聽爺爺說你覺得不舒服,所以就留下來照顧你。」茜雅被王震看得臉上有些發燙:「現在是下午,洛克爺爺和我爺爺都去看拍賣會了,還沒有回來。」
「王哥哥,你剛剛的樣子很可怕,整個人都在不斷出汗和發抖,而且嘴裏還在說著一些我聽不明白的話。你現在真的沒事了?」茜雅還是有些不放心。
「當然沒事,只是昨天晚上頭有些痛沒有睡好而已。」王震坐起身來:「茜雅你先到客廳等一下,我要換套衣服。等下我們出去逛街。」
「好的。」茜雅很聽話的從王震的臥室裏走了出去。
王震換好衣服後,立即把存在信息終端裏的那段視頻刪除,他可不敢再看一遍那恐怖的景象。
由於時間是下午,在街上的行人並不是很多,而且很多店鋪一也顯得冷冷清清的。所以王震帶著茜雅來到灰沙港的港口。王震看到碼頭上很多搬運工在往一艘長度大概只有30米的木制雙桅杆帆船裝載著貨物。
「你以前去過大陸中部嗎?」王震看到這個景象後向茜雅問到。
「我是在那邊出生,在9歲的時候才跟著家人搬到大陸東部,然後再也沒有回去過。」茜雅望著大海深處回憶著。
「從大陸中部乘船到這裏要花多長的時間呢?」王震覺得搭乘這樣的船應該不會很快。
「大約半個月這樣。當時我們一家是從維特帝國的港口乘船到比這裏更靠南方的一個港口,並在那裏住了下來。」茜雅一說到她的家人,眼睛裏湧出了淚水。
「實在是對不起,又讓你想起傷心的事。」看到茜雅傷心的樣子,王震連忙向她道歉。
「沒事的,我已經能夠適應了,而且我也並不孤單,你和爺爺對我都很好。」在聽到王震的道歉後,茜雅連忙用手擦掉臉上的眼淚向王震笑了笑。
「嗯,我們那邊的沙灘上去玩一下。怎麼樣?」王震指著碼頭旁邊的沙灘對茜雅說。
還沒等茜雅回答,王震就拉著她的手跑了過去。這一來可害苦了本來站在王震身後的王一他們,當然他們是不會向王震抱怨的。機械士兵的體重要比人類重上很多,在沙地上行走很容易因為腳陷入沙中而摔倒。因此在沙漠環境下,機械士兵的鞋子要更換成鞋底加有氣墊的沙漠專用靴。可是王一他們現在只是穿著普通的野戰靴,在沙地裏走起路來就像人喝多了一樣歪歪扭扭、跌跌碰碰的。
茜雅看到王一他們的滑稽樣,被逗得開心的笑了。
王震只好對王一命令道:「把你的小型能量槍給我,然後你們到那邊的棧橋上等我們。」
「遵命。」王一掏出隨身攜帶的小型能量槍遞給王震並說道:「請您不要離棧橋太遠,否則出現危險情況,我們將無法掩護您。」
「好,我不會離得太遠的。如果你們覺得我們超出了安全範圍可以使用通過信息終端提醒我。」王震非常明白安全的重要性。
「你覺得這夕陽漂亮嗎?」坐在沙灘上的王震對依靠在他胳膊上的茜雅問到。
「的確很美。」茜雅點了點頭回答。
「夕陽有點像人生命中的最後一段時光,我以前看的書裏說夕陽帶有一種會讓人覺得傷感的美。」王震說到,他心想「在過去的確有很多詩人是這樣贊美夕陽的。」
「太陽落下後,黑暗將籠罩世界,可是黑暗神也是統治這個大陸的神,這和人生命的最後一段時光有什麼關系?」茜雅並不明白他的意思。
王震這才想起在以前人們的觀念裏黑暗是死亡與邪惡代名詞。可是在現在由於可以同時信仰光明神與黑暗神的原因,在茜雅看來光明與黑暗的交替也不過像是美國總統換界選舉一樣只是更換了統治世界的神而已。黑暗在她的心目中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