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露的肌膚上汗水淋漓,她被靶子發出的刀光裹在該心,赤裸的雙腳蹬著訓練地板,意識、神經、肌肉的功能發揮到極限用運動對抗運動。
進攻閃避反擊。
六道紅光七道
八道!
她以前從未挑戰過八道光。
意識深處響起一個急迫的聲音,仿佛在大聲抗議這種瘋狂。那個帶有棱鏡的靶子不會思考,也不懂得謹慎或者憐憫。而且,它裝著一柄真正的利刃,不這樣做的話,這種,訓練就喪失了意義。但是,那柄進攻的刀刃可能讓她重傷,甚至殺死她。即使是帝國最優秀的劍客,也從來不敢冒險對抗七道光。
九道!
阿麗亞體驗到了極度的興奮。進攻的刀刃和靶子變得越來越模糊。她感到自己手裏的劍活了起來,對抗著那個靶子。不是她在帶動劍鋒,而是劍鋒在帶動她。
十道!
十一道!
什麼東西在她肩頭一閃,飛了過去,接近靶子周圍的屏蔽場時速度已經降了下來,緩緩滑了進去,在它的停止按鈕上一戳。光線頓時一暗,棱鏡和靶子猛地一晃,停了下來。
被打擾的阿麗亞勃然大怒,猛地一轉身。這個人擲刀的手法如此精妙,阿麗亞轉身時便已全神戒備。擲得真准,時間拿捏得恰到好處,正好可以穿進屏蔽場,不至於因為太快而被力場擋開。
十一道光的假人靶子,直徑一毫米的停止按鈕它竟然擊中了。
一但緊接著,她的戒備一下子松懈下來,和那個假人靶差不多。她看見了擲刀的人。這個人有這樣精妙的手法,她一點兒也不奇怪。
保羅站在訓練室門口,史帝加跟在他後面三步遠的地方。哥哥的眼睛氣惱地瞅著她。
阿麗亞意識到自己仍然全身赤裸,條件反射似的想遮擋一下,又覺得這種念頭很可笑。人家眼睛已經看到的東西不可能因此抹掉。她慢慢把嘯刃刀插進脖子上的刀鞘裏。
我應該猜到的。她說。
我猜,你應該知道這是多麼危險吧。保羅說。他看到了她臉上和身體上的變化:皮膚因劇烈運動變得通紅,嘴唇潮濕。妹妹身上充滿從未有過的女性的渴望和焦灼。奇怪的是,眼前這個和他如此親密的人,盡管身體還是同一個,但看上去卻再也不像從前那樣熟悉了。
這是發瘋。史帝加粗聲粗氣地說,走過來站在保羅身邊。
聲音很氣憤,但阿麗亞聽出了其中的敬畏,從他眼睛裏也看出了這種神情。
十一道。保羅邊說邊搖頭。
如果你沒打斷我,我還要練到十二道。她說。在他的注視下,她的臉色變白了,本來就應該努力打上去。要不然,這該死的東西裝這麼多盞燈幹什麼?
一個比吉斯特竟然去深究可調節系統背後的原理?保羅問。
我猜你從來沒有試過七盞燈以上!她有點氣惱地說。他的關心惹惱了她。
只有一次。保羅說,葛尼哈萊克十點鐘時冷不丁來見我,弄得我很尷尬。當時的事兒我就不多說了。唔,說到難堪
也許你下次進來之前應該先知會一聲。她說。從保羅身邊擦過,走進臥室,找出一件寬松的灰色長袍披在身上,對著牆上的一面鏡子梳理自己的頭發。她感到疲倦、失落,類似性愛之後的淡淡憂傷。她想再沖個澡然後睡覺。你們為什麼來這兒?她問。
陛下。史帝加說,聲音有點奇怪。阿麗亞不由得回過頭來望著他。
這件事有點奇怪,保羅說,是伊如蘭建議我們來的。她認為史帝加的信息也證實了敵人准備發起一輪大的攻勢
陛下!史帝加說,聲音急促。
她哥哥不解地轉過頭,阿麗亞則仍然瞪著這個弗瑞曼老耐布。他身上的某種東西使她強烈地意識到,這是一個原始人。史帝加相信超自然的世界近在身邊,它以一種異教徒的語言和他對話,消除他的疑惑。他的宇宙是凶暴的,難以駕馭的,完全沒有帝國的井井有條。
什麼事,史帝加。保羅說,你想由你來告訴她我們來這兒的原因?
現在不是談論這個的時候。史帝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