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考特拉著蕾茜退下。
那人一頭撞過窗子,裂開的玻璃將他的頭皮割開,臉及頸子兩邊都被劃破,他的下巴就倚靠在窗台上面,血順著窗台流到牆上。
蕾茜急速地後退,不敢看那人像鬼一樣恐怖的頭。「把……把他弄走!」她結結巴巴地說:「把他弄走!」
「噢,我的天!」正在望著窗外的杜肯叫道:「我的天,那些……」他離開窗邊,快步向那死人伸出的頭走去。
「他們在……」蕾茜問。
「王八蛋!」杜肯狠狠地一腳踢中那人的臉,他的頭被踢揚起。蕾茜看見那張慘不忍睹的臉上,一雙滿懷恨意的眼睛,在他往後墜落的一瞬間,似乎在瞪著她。
史考特跑到窗邊,跪下來向外望了一眼。「噢,不!」他自言自語的說,然後轉過臉來問臉色死灰的杜肯:「我們該怎麼辦?」
「沒辦法。」
「沒辦法?」
「我們無法靠近她,離開這裏一碼,就會被他們打成蜂窩。」
「我們不能任她這樣的被留在那裏呀!」
「要不要替她解除掉痛苦?」
「不要!我的天,杜肯!我認為她甚至沒受傷。」
「很難說。」
「我認為她沒事,老天,但老天,我們不能就……停下來!」他對蕾茜喝道,並向交通警察一樣,伸出一只手,阻止她向窗口爬去。「你不會想看的。」
「什麼?他們對她做了什麼事?你不是說她沒事嗎?」
「他們把她和珍綁在一起。」
「珍?」
「和珍剩下的部分,」杜肯喃喃地說:「她們面對面的被綁在一起。」
「我在露營車裏,對不對?可是我不想把它開到綠洲鎮去,萬一被人認出是那兩個老家夥的車,我豈不是暴露行藏?所以我把它停在鳳凰城的機場,帶著我的衣服和化妝品,還有四粒豆子。我遺失了兩顆,但吞下去的那一粒仍然發揮功效,到現在已快兩個月了,對不對?
「好,所以我搭灰狗巴土到綠洲鎮,車內沒什麼人,所以對我不致於太困擾。
「我到達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翻電話簿找我的老同學,蕾茜。上面沒她的名字,我想她一定也沒登記,或者她已嫁人還是搬走了。我也不能在路上攔住一個來問,對不對?如果她還在綠洲鎮,我一定要把她找出來。
「於是,我到我老娘的店裏去,那裏很安靜,我很了解。媽的,我每天放學後或是假日,幾乎都是窩在那個垃圾堆裏,如果我講粗話抱怨,就會被他們毒打一頓。
「好,現在是回報那老太婆的時候了,先嚇唬她一下,再把她給做了,但首先得把姿態放低一點,如果蕾茜還在鎮上,她遲早會在店裏出現的。每個人都是如此,即使是像『司福威』這種大店仍在營業,他們也會跑來買個冷凍被薩,或阿司匹靈什麼的,所以我只要住下來慢慢地等待。
「唯一的麻煩是,這老家夥的耳朵像老鷹一樣靈光,第一天還沒過,她就聽到我走動的聲音。那天晚上,打烊前約一小時左右,她忽然振作起來,雖然心裏害怕,但仍然四處找我。
「我很高興看到她會害怕。嚇一嚇家人,是件樂事,但對她要特別一點,她經常和老頭兩人用鐵絲鞭答我。真可惜,老頭子在我有機會跟他算帳前,就撒手了。看到她聽見聲音就嚇成那樣,於是我又使一招——把收銀機打開。這次奏效了,她匆匆打烊,夾著尾巴跑了。
「我照著原來的計劃,安分地住下來,並耐心等待。於是我吃了一塊牛排,喝了一瓶紅酒,把自己弄舒服一點,這時來了幾個鳥蛋拚命捶門,我抓起一把切肉刀就朝他擲去,可惜沒中。
「結果你猜怎麼著?沒多久一大隊的人馬湧進店裏,老太婆、剛才捶門的那小子,還有一個妞,你猜是誰?我的老同學——蕾茜。事情有起色了,對不對?可是他們一看到嵌在門上的切肉刀,一個個像見了鬼似的,全嚇跑了。
「我跟在他們後面,等追到門口時,他們已上了車溜掉了。
「好吧,至少我知道蕾茜還在鎮上。過一會兒,來了一個條子,我就站到一邊,看他四處搜尋。他離去之後,我就在儲藏室睡了一覺。
「那是星期五晚上,我算定那老母牛早上會再回來,結果她周末卻整天不營業,我猜是把她嚇壞了。
「不管怎樣,星期一早上她來到店裏,看到我弄得滿地狼藉,她最恨髒亂,這次她沒那麼害怕,反而很生氣。人們進來,她告訴他們,這可能是孩子們闖進來偷東西,如果被她速到,一定會好好修理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