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有了決定的李想小臉上罕見地露出堅決的神色。
「站住!」
李想掉頭才快步走了十來步,右邊就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男人冷喝聲,李想心裏頓時咯噔一聲,心裏已經猜到又遇見了一個刑警。
李想腦袋裏瞬間轉過許多念頭,最後裝出一副茫然的神情停下腳步轉過頭來望向右邊。
視線裏果然有一個雙手端著一支微型機槍的高大刑警大步走過來,黑色的警服,高大的身材,兩相搭配在一起,就顯得這個刑警有一種強烈的視覺威懾力。
「警官,為什麼要我站住啊?」
李想裝傻地問。
「你沒聽見警笛在響嗎?不待在宿舍裏睡覺,跑到這裏來很危險知不知道?」
大步走過來的刑警語氣很冷很凶,於是李想就故意裝出怕怕的模樣,哆哆嗦嗦地說:「警、警官,我正在回宿舍呢。」
「是嗎?」
聽說正在回宿舍,這刑警的眉頭就皺了一下,心裏不疑有它,只是隨口問:「你宿舍在哪兒?」
李想趕緊作出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指了一下前面百來米外的一棟二層小樓。李想敢斷定眼前這個刑警肯定不知道那棟宿舍其實是高年級的女生宿舍。而李想之所以指那棟樓,關鍵是因為如果要去那裏,就要從剛才那處泉眼附近經過。
「那就快回去吧!走快一點!不許在外面逗留了。」
被騙了的刑警板著臉催了李想一句,轉身就去其他地方搜索去了。而李想卻並沒有立刻離開,李想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望著那個刑警的背影,腦袋裏刹那間靈光一現,閃出一個蠻不錯的辦法來,於是他的小臉上便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當即就加快腳步往剛才那個泉眼走去。
當李想快步回到那處泉眼附近,看見腹部被鮮血染透了的侯飛鷹還靠在那塊石頭後面的時候,心裏便略略一松,心想:還好,他要是已經離開了這裏,我就不知道去哪兒找他了。
李想加快腳步兩步小跑到侯飛鷹的面前,輕喚了聲姑丈。
「小圓?」
侯飛鷹雖然重傷了,但目力還是遠遠勝於常人,早在李想看見他的時候他就已經看見李想了,這也是李想小跑到他面前,而他卻沒有喝問是誰的原因。
看見李想剛離開又回來了,侯飛鷹自然感到奇怪,臉上也顯露出奇怪的神色。
「你怎麼回來了?」他問。
李想在他面前蹲下,笑了笑,說:「姑丈,你稍等一下,我有辦法救你離開。」
「嗯?你有辦法?什麼辦法?」
侯飛鷹將信將疑地望著李想問,也不怪他將信將疑,雖然李想平日裏的表現比一般的六歲小孩成熟一些,但任誰也難以相信在這種情況下,一個六歲大的小屁孩能想到什麼救人的辦法。
「姑丈,稍等啊!」
李想沒有浪費時間給侯飛鷹解釋,叮囑了一句讓他稍等,就矮著身子小跑到先前被侯飛鷹擰斷脖子的男刑警屍體那裏。
李想先是用力拖了拖這人的屍體,結果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也沒拖動一毫米,鬱悶地撇撇嘴,李想放棄了把這具屍體拖到大石後面去的想法,開始迅速剝起這屍體身上的警服來。
幫人穿衣服肯定很麻煩,但是剝人衣服就簡單多了,加上李想心裏緊迫感很強烈,所以剝起來的速度便又快了幾分,不到一分鐘就把這具屍體上的衣服剝得只剩下一條三角內褲。
等李想一股腦兒地將那套黑色警服和穿裏面的白襯衫以及領帶抱到侯飛鷹面前的時候,侯飛鷹贊許地摸了摸李想的小腦袋,誇道:「小家夥蠻聰明啊,是不是要姑丈扮成警察悄悄離開啊?」
李想笑笑,說了聲:「是啊,怎麼樣?姑丈,這個主意不錯吧?」一邊說一邊用兩只小手小心地幫侯飛鷹將身上染血的睡衣脫了下來。這個主意就是剛才看見那個刑警時,他腦袋裏突然靈光一現想出來的。
「不錯,小圓要成姑丈的救命恩人了哦。呵呵。」
臉色已經更加蒼白,臉上全是虛汗的侯飛鷹嘴上打趣著,在李想的幫助下,終於穿上了這套黑色警服,連那條黑色領帶都細心系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