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就換一個不正常卻有意義的軌跡吧,在這種軌跡中哪怕多活一秒鐘都是賺的,死了也毫無遺憾!
醞釀六年,地球震蕩四個多月,思考一夜,一瞬間,文銘終於聽到心底深處傳來一聲無與倫比的虎嘯,看到那頭猛虎眯著眼睛從黑暗中緩步走了出來,然後平靜地將整個身心與它融為一體。
那是何等讓人迷醉的一種感覺啊,在整條人類文明的長河中,不知有多少偉大人物或者大jiān大惡之徒也曾在屬於他們的瞬間完成了這一過程……
再次猛然睜眼時,文銘眼中的那一絲jīng芒竟是連黑夜也掩藏不住,冷得讓人心寒!
起身三兩下扒開了帳蓬正中間還帶著餘溫的炭灰,掀開下方的一塊瓷磚,那個帆布袋便顯露出來。
一分鐘後,文銘鑽出了帳蓬,大步向著營地的方向行去,那把手槍就別在了他的後腰上。
他的腦子裏完全沒有東哥那四個人的影子,那種小混混他甚至不屑於去記仇。此時他腦子裏想著的是一個年逾六十頗有威嚴的老頭子,這才是他這輩子最大的仇人之一!而這個人現在就住在營地裏!
第五章 孤墳
很快來到小鎮邊緣,這一路上文銘甚至想好了殺死那個老頭的具體方法。
根本沒那麼麻煩,只需摸上門去,在門外用小棍就能撥開那種簡陋的木門,然後悄然走到床前,用外衣包裹住手槍,指著那個老頭的腦袋扣動扳機。固然槍聲會驚動一些人,但是用厚厚的外衣包著,那聲音應該會在一個可以接受的範圍內。更何況,那些普通人哪裏在現實中聽過槍聲,即使聽見了也未必會猜到到底是什麼動靜。
一想到馬上就能殺了那個早就該死的老頭子,他胳膊上的肌肉都興奮得顫抖起來。
又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前走了一會,文銘終於看到了夜幕下的營地,然而,他的眉頭卻忍不住微微皺了起來。
他以前也在營地裏住過,很清楚夜間營地外面是不會安排人站崗的,甚至完全就是黑燈瞎火,如同一片死地。
但是現在,他卻分明看到營地正對著他的這個方向點著了兩個火把,火把下則是兩個身著jǐng服的人,此時正非常不敬業地在站在那閑聊著。可是那終究是兩個大活人,而且絕對是負責營地安全的。
好在那兩個人還沒有看到他,文銘慢慢伏低了身體,想了想,很快就推斷出了是怎麼回事。這些天營地裏越來越多的人表現出對那些官員還有混跡其中的地痞流氓的不滿,爭吵、打鬥時有發生,秩序越來越亂,晚上派出jǐng衛來,倒著實能起到震懾作用。
換作以前,面對身著jǐng服的人時文銘興許會微有懼意,但是現在他心底卻是一點感覺也沒有,很冷漠地調轉方向,在黑暗中朝營地的另一個方向摸去。
圍著營地繞了半圈之後,文銘又看到了兩處jǐng衛,這些jǐng力根本不夠監視整個營地的外圍,更何況全心全意站崗的連一個也沒有。文銘天天在營地裏幹活,這時候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個那些jǐng衛們的視線死角,悄無聲息地鑽了進去。
然而,在營地中悄然前行,他卻越來越覺得今晚很可能沒法動手,因為在營地的東側,也就是那些有權有勢的人住的地方,分明十分明亮,和他搬出營地之前一點也不一樣。
終於來到營地東側,文銘的心不由向下一沉,果然和他預料的差不多,這邊的火把和jǐng衛都更為密集,而令他尤為氣憤的是,他看到了一圈高高的木柵欄。整個營地都沒有用柵欄,偏偏就這幾十戶人用了,這些特權階層,還真是**裸地不要臉。
想到那個老頭子就在那裏面安眠,每一次呼吸都將整個世界的空氣汙染得更為汙穢,而自己偏偏還要呼吸同一個世界的空氣,文銘就忍不住有些想吐。
不殺他,我怎麼活得下去……
在黑暗中這樣想著,又用了幾分鐘確認悄無聲息地摸進柵欄裏開槍殺人後再安然逃出實在沒多大可能,文銘又悄悄地退出了營地。
第二天上午,當一個官員帶著人來巡視並且象征xìng地幹些活時,文銘不鹹不淡地問候了一聲「周主任」好,那位周主任向他點了點頭,並慈祥地鼓勵他好好幹。
又隔三天,文銘因為要去取一些工具,碰巧路過了周主任身邊,這一次他再次主動打了聲招呼,不過並沒有讓人感覺到他有絲毫的討好之意。
又兩天後,周主任在文銘幹活的地方看到了他,主動上前和文銘說了幾句話,大抵是累不累,一定要好好幹,zhèng fǔ會帶大家一起渡過難關的之類。臨走之前,周主任還問文銘叫什麼,很多天沒理過發也沒刮過胡子的文銘說自己叫陳勇。
其後的半個月兩人又見了幾次面,文銘一直保持著那種不親近也不疏遠的態度,有時候甚至會刻意保持沉默。不過,周主任還是記住了這個叫陳勇的年輕人,因為陳勇看向他時和別人的目光不一樣,他能感覺到陳勇偶爾流露出來的悲傷。
然後,在某一天中午兩個人意外相遇,這尚是他們第一次在雙方都沒有什麼事的情況下遇到,由於都有時間,聊的也就比平時久一些。這一次,文銘終於說出了自己為什麼會對忍不住接近周主任,因為每次看到周主任,他都會想起他那死去的爺爺。周主任也是不勝噓唏,告訴文銘,其實他的老伴、二兒子也全都死在了這場災難中,如今他們家就剩下他和他大兒子了。這次長談,無疑使兩人的交情向前邁出了一大步。
第二天文銘就在兜裏裝了兩瓶罐頭偷偷送到了周主任的木屋裏,說是自己在廢墟中找到的。雖然是非常時期,但是周主任對這種罐頭並不怎麼看得上眼,似乎他根本不缺這個,不過還是收下了,並感謝文銘的好意。
接下來文銘又接二連三地送了周主任不少東西,但是周主任始終沒有借助職權提拔一下文銘的意思,文銘也從來沒明著要求過。
在蓄意接近周主任三十多天之後,文銘終於在一個下午空著手來到了周主任的木屋,壓低聲音道:「周叔,昨天我在外面翻出了兩瓶五糧液。」
周主任古井不波的臉上竟是起了一絲漣漪,好酒他沒少喝過,但是自打這場災難開始之後,像五糧液這種檔次的酒他還真的一滴都沒沾過。文銘要是不提也就罷了,這一提到五糧液,他竟有些饞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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