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裏有些雜物,還晾著幾件衣服,來人並沒有馬上看到文銘,但是文銘卻看到了他,正是孔有亮!
然後讓文銘想不到的情況出現了,落進小院的孔有亮竟是驟然出手,而文銘之前分明看過了,這小院裏根本沒有人。
一聲喊叫明顯卡在了喉嚨裏,只發出了難受的「哢、哢」聲,就像是溺水了一樣。
而後,文銘就眼看著孔有亮單手從依在牆邊的一塊木板後揪出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來,只是,等文銘看清楚的時候,那少年已經徹底癱軟下來,也不知道是暈了過去還是真被孔有亮掐死了。
這小院裏竟然早就藏著一個少年!
可是文銘根本就沒有時間震驚,因為無聲地將那少年放下後,孔有亮直接轉過頭來,冷冷地看向了他!
僅僅用「冷」似乎已不足以形容孔有亮的眼神,那種目光,完全就像是一頭嗜血的野狼看著一只不諳世事的小綿羊,兩者絕不是同類!文銘毫不懷疑,假如剛才藏在木板後的是他,那麼孔有亮也絕不會講什麼交情,他只會和那少年落得同樣的下場。
但是,他不是那少年!就算孔有亮是野狼,他也不是綿羊!自打心中那頭猛虎覺醒以後,他已經很難對任何一個人類升起懼意。更不必提,此時兩人之間還隔著大半個院子,而且他身上藏著槍!所以,當孔有亮以叢林裏食肉動物才能有的目光看向他時,他回敬過去的是幾乎同樣的目光,讓孔有亮清晰地感覺到他也不是吃素的!
在這一刻,孔有亮竟是對著文銘無聲地不屑地笑了一下,似在恥笑文銘根本沒有相應的實力,又像是在說我想殺你只是一抬手的事。而後,就像是為了向文銘證明這一點,孔有亮以無比狂野的動作沖了過來!
第十九章 劫道
孔有亮就像是完全忘記了外面的那些圍堵他的士兵,只因受不了文銘的挑釁,就悍然向著文銘沖了過來!
而文銘則是低罵了一聲「瘋子」,然後迅速伸手入懷。
當孔有亮距文銘只有五米的時候,文銘已是「啪」一聲挑開了上衣內側的按扣,以最快的速度將那把裝了消音器的大殺器掏了出來,然後指向前方!
那一刻,孔有亮這頭野狼眼中的小綿羊無疑搖身一變變成了別的生物,有可能是刺蝟,也有可能是毒蛇!
但是文銘舉槍也需要一定時間,就在這個過程裏,已經看到了那把槍全貌的孔有亮眼睛驟然瞪大,然後果斷地變了向,一把拽下了晾在院子裏的幾件衣服扔向文銘,同時順勢滾向了地面。
文銘被擋住了視線,但是槍口一直隨著孔有亮的移動而移動,哪怕瞄得不是太准,也大致對准了孔有亮的身體。
並沒有聽到孔有亮欺身近前的聲音,所以文銘也沒有開槍,左臂及時揚起,已是擋住了那些罩過來的衣服。
將那些衣服一把甩在地上,文銘還想還孔有亮一個不屑一顧的微笑,卻只看到那家夥的背影在院門處一閃,然後徹底沒了影……
教訓文銘,甚至殺了文銘畢竟只可順手而為,逃命才是孔有亮的第一要務……
「真是果斷啊。」文銘小聲歎道,然後迅速將手槍收回懷裏,藏於外衣的夾層裏。
接著腳步聲急響,兩個端槍的士兵沖了進來,看見文銘後立刻大聲問道:「你怎麼還在這裏?」
「對不起,我只是想看看孔有亮的功夫。」文銘有些尷尬地道,見那兩個士兵依然神sè不善,立刻向著左面牆邊一指,急道,「那裏有個小孩,剛才被孔有亮掐暈了。」
一個士兵立刻去看那倒地的少年,另一人卻直接走向文銘,粗暴地抓住文銘的胳膊一拽,然後道:「跟我走!」
文銘剛才沒敢開槍正是怕引起這些士兵的注意,此時哪會反抗,只裝作是一個好奇心較重的普通人,唯唯諾諾地跟著那士兵向外走去。
直到離槍響處遠了,那士兵才訓斥道:「留在這裏不准走,回頭還有話問你!」
「好。」文銘苦著個臉點頭道。
那士兵又瞪了文銘一眼,這才向槍響處小跑而去,顯然不認為文銘有逃跑的膽量。
等那士兵消失後,略等了幾秒鐘,文銘轉身便走,沒有半點良好市民的覺悟……其實很容易猜出來,不管最後抓不抓得到孔有亮,那名士兵都准備將他當成出氣筒,至少也要板著臉訓他幾句話,他很看不起這種作為,也沒興趣和這些當兵的打交道。
文銘像是完全沒聽到過那名士兵的jǐng告一般,竟是又接近了槍響之處。
其後他又看到了幾次孔有亮的身影,雖然明知孔有亮腰上掛了彩,反而越來越覺得孔有亮逃出去的可能xìng很大。
最大的原因在於,現階段地磁場極度紊亂,那些士兵連個步話機都用不了,所有的調動都得用喊的或者打手勢。而孔有亮雖然右臂有問題,卻既不耷又不瞎,所以多多少少都會知道一些那些士兵的調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