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麼?
你就在剛剛提到,你並不認為從遠星探測號得到的照片會和從太陽系看到的會有什麼差別。那麼你們為什麼還浪費時間去研究那些他們給你的東西?將他們沒有給你的天空重新繪制星圖,然後好好地在你自己的星圖上研究這一部分。問問自己,是否會有從遠星號觀點看來不同的東西以及為什麼看來會有所不同。這是我會去做的事。他的音調突然提高到幾近於叫喊的程度。你現在就回去。告訴他們去看看他們所沒有的天空。
魏勒說道,真是高見。
不,並非如此。這完全是直接的想法。只要想到在政府中有個人是靠頭腦而非屍位素餐地坐在那兒,你就可能得到不同方向思考。
魏勒說道,就讓我們等著瞧。他向菲舍爾伸出手來,然而菲舍爾並不領情地怒視著他。
魏勒再度出現是一個月後的事了,菲舍爾並不歡迎他。他正處於休假當中的平靜心情,並且正在讀著一本書。
菲舍爾並不是那種將書本視為廿世紀的不文明產物,那些人總認為影像觀看才稱得上是文明。在他感覺上,手上捧著一本書,一個肢體上的翻頁動作,那種在閱讀字詞當中陷入沉思的特性,是那種眨眼即逝的影像,所無法比擬的。菲舍爾覺得書本在這兩者中反倒顯得更為文明。
他從被打斷的慵懶喜悅中,很不情願地站了起來。
現在,你又想做什麼了,加蘭德?他很粗魯地問道。
魏勒臉上的溫文微笑並未消失。他露著上下兩排牙齒說道,我們找到了,完全就像你所說的。
找到什麼?菲舍爾完全摸不著邊地問道。後然突然間,他了解到對方意圖所指為何,連忙說道,不要告訴我所不應該知道的事。我現在和政府機關完全沒有關聯了。
太晚了,克萊爾。你被征召了。田名山(Tanayama)要你本人到他面前去。
什麼時候?
只要我找到你,就立刻過去。
要是這樣,告訴我發生什麼事情。我可不要沒頭沒腦地去見他。
這也是我正想要做的。我們詳細地研究遠星號所沒有報告出那一部分的天空。很顯然地,那些人從來沒有問過自己,就如你所建議的,有什麼是遠星探測號可以看到,而在太陽系卻看不到的東西。答案必然是那些比較接近的星球,它們在不同地點所產生的位移效應。當這個想法被提出來,天文學家們發現了令人驚訝的東西,那簡直就不會有任何人預期到的。
是什麼?
他們發現了一點多弧秒差的非常微弱的恒星。
我不是天文學者。這很不尋常嗎?
這意謂著,這星球只有到半人馬星的一半距離。
不過你說它是非常微弱的恒星。
他們告訴我,那是因為它在一片小小的微塵星雲後方。聽好,如果你不是天文學者,但你在羅特上的妻子是。可能是由她所發現的。她有沒有告訴過你關於這件事的任何東西?
菲舍爾搖著頭。一句話都沒有。當然
什麼?
在最後的幾個月裏,她心裏頭似乎非常地興奮。有某種情緒外溢的感覺。
你沒有問她為什麼嗎?
我以為那是因為羅特即將離開的原因。她高興地想要離開,幾乎讓我發狂。
因為你的女兒?
菲舍爾點頭。
這種興奮也可能是由於那顆新發現的星球。這麼一來全都吻合了。理所當然地,他們往那顆新星去了。而且假設是你的妻子所發現的,他們當然就是到她的星球去了。這也可以解釋為何她熱切地想離開。有沒有道理呢?
可能吧。我無法排除這種可能性。
很好。這也是為何田名山要見你。他很生氣。當然不是對你,但他就是很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