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怎麼說?
一年。這是他們告訴我的。最大的限度。他們告訴我最好再加快腳步。
你能夠在一年內建造完成嗎?
一年內?當然不能,克萊爾,並且我還為此感到高興。我覺得那個惡毒的老人無法活著見到太空船的完成,是多麼令人快樂的事。你這是什麼表情,克萊爾?你討厭我這種講法嗎?
畢竟,這樣講太過於心胸狹窄,黛莎。無論老頭子有多麼惡毒,倒也做了這麼多事。他讓超空間都市能夠成立。
是的,但卻是為了他自己的目的,可不是我的。並且也不是為了地球或是所有人類。而我也願意維持我的狹窄態度。我確定田名山理事長對任何他所列名的敵人,不會存有一絲一毫的同情,或者是松開對方的喉頭有一達因的壓力。而且我猜他也不會期望別人的任何同情或憐憫。他會將這種舉動視為懦弱。
菲舍爾看來還是不高興。還要花多少時間,黛莎?
誰能說得准呢?可能要永遠吧。即使一切都進展順利,我想也不可能少於五年的時間。
為什麼?你已經擁有超光速飛行技術了。
溫代爾坐直身子。不是這樣,克萊爾。不要太過天真。我所有的只是實驗室中的展示。我可以讓一個輕的物體就像乒乓球,在當中的微型超原子馬達運用其百分之九十的質量,來做超光速飛行。無論如何,一艘載人的船卻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我們必須確定每一件事,而五年算是最樂觀的估計。我可以告訴你,在現代電腦與模擬方式尚未實用化之前,五年簡直就是癡人說夢。五十年都有可能。
克萊爾菲舍爾搖頭,不發一語。
黛莎溫代爾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然後煩躁地說道,你究竟是怎麼了?你也是這樣地急切渴望嗎?
菲舍爾安慰式地說道,我相信你也和別人一樣希望能夠完成這件事,不過我的確是渴望實用的超空間太空船。
你,比別人還要希望嗎?
我,的確非常希望。
為什麼?
我希望能到鄰星去。
她盯著他。為什麼?你還夢想能和你拋棄的妻子團圓嗎?
菲舍爾從未對黛莎溫代爾詳細地提起過尤金妮亞,而他現在也不打算跳入這個陷阱。
他說道,我在那兒有個女兒。我想你可以了解,黛莎。你有個兒子。
她的確生過孩子。他現在應該已經二十出頭,就讀於亞德利亞大學,而他偶爾會來信。
溫代爾的表情和緩下來。克萊爾,她說道,你不應該讓自己陷入不實際的夢想當中。既然他們發現了鄰星,我保證那一定是他們的目的地。無論如何,光靠超空間輔助推進,這趟旅程也得花上兩年。我們無法確定他們是否能夠存活下來。就算他們成功到達了,在一顆紅矮星旁發現一個適宜的行星機率相當渺茫。在經歷了這麼長久的旅程之後,他們可能還要再出發找尋適合的行星。到哪兒去?而我們如何找到他們?
我猜他們早知道,不可能在鄰星旁找到環繞的適合行星。因此,他們是否只准備將羅特安置在鄰星的適當軌道上?
即使他們在旅程中活下來,即使他們環繞恒星的軌道,那也將會是沒有發展的生活,並且也不可能維持下去任何形式的文明。克萊爾,你要讓自己調整過來。要是我們真能組成一支探險隊到鄰星去,卻沒有發現任何東西,最多是羅特殘留下來的碎屑,你要怎麼辦?
菲舍爾說道,要是這樣,也就如此了。但是他們還是有存活下來的機會。
那麼你要到那兒找回你的女兒嗎?親愛的克萊爾,寄托在這種期望上是否穩當?就算羅特和你的孩子活下來,她在你2022年離開時只有一歲。如果她現在出現在你面前,她也已經十歲了,而且要是我們盡我們所能,迅速地到達鄰星,她也已經十五歲。她不會認得你。同樣地,你也不會認得她。
十歲,或是十五歲,還是五十歲。如果我見到她,黛莎,我會認得她,菲舍爾說到。
第十九章 留下
40.
瑪蕾奴有些猶豫地對著席爾瓦加納露出微笑。她現在已經習慣隨意地出入他的辦公室。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席爾瓦叔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