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已經搜過一遍了,既然佐代子小姐都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那就肯定是沒有什麼線索,時候不早了,我們還是去看看那群西班牙蠢貨有沒有找到什麼寶貝」,拉紮看了一眼尖帽黑衣人,便悻悻然帶著手下離開了。
「佐代子?日本人名字,而且還是個女人」,馬蜂皺著眉喃喃自語道。「左袋子,還右兜子呢!快點幹活」,疣豬不以為然。
既然太陽神廟裏沒有發現機關,兩人決定去左側的羽蛇神廟碰碰運氣,馬蜂和疣豬看到法克一行人已上馬遠去,便一起走進了羽蛇神廟。
羽蛇神廟外觀看起來比身邊的太陽神廟小了整整一圈,內部看起來也沒有太陽神廟那樣富麗堂皇,但不知為何,馬蜂一走進去,卻感到很眼熟,很親切,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來不及細想,馬蜂和疣豬立刻開始四處尋找。
神廟內的正面牆上是一只巨大的青綠色蟒蛇浮雕造型,高昂著頭,碩大的腦袋上帶著一頂閃爍著光芒的王冠,一雙閃著寒光的眼睛使人不管從任何角度看到都會感覺到自己被注視,一張布滿利齒的大嘴微微張開,猩紅的信子從中吐出,蟒蛇下身盤臥起來,上半身卻筆直挺立,一雙類似蝙蝠的翅膀向左右兩側展開,唯一不同的是翅膀上還有羽毛。蟒蛇造型的身下是浪花,或者叫雲朵更加確切一些,雲朵連綿不絕,一直延伸到左右牆壁和神廟內的四根支撐立柱上,左右兩側的雲朵中夾雜著一些赤身裸體的男人女人,手持標槍,正追逐著虎豹,整個畫面十分生動,也平添了一種古樸氛圍。
「這阿茲特克人也有點太寒磣了,祭壇看著還像回事,怎麼裏面除了這些雕塑和四根柱子,什麼都沒有啊,怎麼也得擺點時鮮果蔬和上香供桌之類的,再不濟也該中間放個大香爐,燃起檀香,點亮紅燭」,胖子看著空蕩蕩的神廟大廳,拿自己心目中的寺廟形象一比較,鄙視的搖搖腦袋。馬蜂早在太陽神廟裏的時候,也有這樣的疑問,只是惜字如金的性格讓他沒有說出來。馬蜂和胖子已經在各個角落裏摸索了半天,還是一無所獲,想到生死未卜的齊林,都有些著急。
「哎吆嘿,我說馬蜂,快來看,這大蛇會眨眼啊」!默默找尋的馬蜂聽到疣豬一聲吆喝,馬上轉過頭盯著蟒蛇的眼睛看了起來,但看到的卻是目不轉睛的蛇眼,「別介,我可沒忽悠你啊,剛才確實眨了一下,我看得一清二楚」,疣豬生怕被安上不靠譜的帽子,快步走到蟒蛇浮雕的下面,仰視著蟒蛇的眼睛,一只手自然的扶在蟒蛇的尾巴梢上。…。
只聽到哢哢的聲音響起,平整的羽蛇神廟石板地面中央,九塊半米見方的石板緩緩開始下沉,下沉了大約三十厘米後,四角的石板停下,其他的五塊繼續下沉,又是三十厘米,除了中間的石板繼續下降外,其餘的四塊也已停止,最中心的石板再次下沉三十厘米,也最終停止,緊接著,整塊的石板從中間向左右分開,眼前便出現了一個半米見方的井口。馬蜂和疣豬互望一眼,一起走上前,透過井口向下觀望。看不到底,黑乎乎的直通下去,只是能夠隱約看到在很靠下的地方,井壁上隱約有一些瑩瑩光亮,突然一個黑影嗖的一下從井口筆直竄了出來,疣豬一個激靈,一屁股坐倒在地,護著腦袋緊張的看著滿空亂舞的蝙蝠,生怕飛下來落到自己頭上。蝙蝠,個頭極大的蝙蝠,接著又是一連串的蝙蝠飛出來,神廟內一時間羽翼翱翔。
這時馬蜂已經從背囊中取出登山索,拿出強光手電,將繩索的一端拴在了神廟內的立柱上,然後將另一根固定在對角的柱子上。「下面情況不清楚,你沒看到剛才法克他們有人受傷嗎?我看咱們觀察一下看看再說」,疣豬仍舊抱著腦袋,對馬蜂道。
「不但有人受傷,而且還死了一個,可能就在這口井裏,不過沒關系,你如果不敢下,就在上面給我把風」,馬蜂語氣平和得對疣豬說。
「誰不敢了,老尤咱什麼時候掉過鏈子,別說這點小井口,想當年,楚王漢墓咱都……那個啥,馬蜂,你教教我這手槍怎麼用啊?咱老尤以前只用過土家夥,這麼先進的玩意真不會使。媽的,不就是幾只蝙蝠嗎?老子今天給你們拼了」!疣豬平生最怕蝙蝠,也不是說怕,就是有點心裏膈應,就像癩蛤蟆爬到腳面上那種汗毛倒豎的感覺,但他更怕別人說自己膽子小,一著急,大嘴巴就開始禿嚕,好在及時醒悟,找個話頭轉了過去。不過馬蜂卻大致明白了疣豬犯了些什麼事。
繩索已經固定好,馬蜂握好速降鎖,嘴裏叼著強光手電,率先滑了下去,疣豬狠勁的呲呲牙,也隨之進入了井中。
這口深井與齊林跌落的一口恰恰相反,雖然都是有多條滑道的螺旋形,但卻上方開闊,越向下越狹窄。下滑的過程中,馬蜂和疣豬同樣先是遭遇了大個蚊子的襲擾,然後就看到了一張張已經破爛不堪的蜘蛛網,和掛在第四張蛛網上的法克的幹屍同伴,馬蜂用手摸了一下這個人的頸動脈,不但沒有跳動,看起來身體已經幹癟了下去,已然徹底無救。厚實的蛛網已被毀壞得支離破碎,看來法克這幫人也得到了井壁居民足夠的禮遇。
快要接近井深三分之二位置的時候,馬蜂向疣豬打了一個暫停的手勢,然後小心翼翼的抽出一只手從嘴裏拿出手電,向四周的井壁上照去,疣豬隨著移動的光柱,看到了平生最讓他頭疼的景象,密密麻麻的蝙蝠,倒掛著擠靠在井壁上,緊密的程度都很難插進去一個手指頭。
馬蜂繼續下滑,疣豬只能硬著頭皮跟上。蝙蝠並沒有襲擊馬蜂,看來這些動物襲擊人是需要誘因的,比如鮮血的味道,好在馬蜂和疣豬身體還算完整,沒有磕破皮擦塊肉什麼的,否則很難想象會不會變成死馬蜂和幹疣豬。
通過下面的反光,馬蜂已經看到井底是一個圓形小水潭,馬蜂輕輕接觸到水面,慢慢伸腳試探了一下,沒有異樣反應,於是慢慢的下沉,直到腳尖接觸到堅實的地面,但水位已經沒過胸口,疣豬隨後滑下來,只是因為身高的原因,只在水面上露出個腦袋。馬蜂四周查看,除了一些鵝蛋大小的孔洞,什麼都沒有。疣豬一路上也已經認真觀察過井壁的構造,沒有任何可能存在任何機關通道的跡象。兩人不禁大眼瞪小眼的開始撓頭。…。
就在馬蜂和疣豬瞪眼的時候,齊林恰好從牆壁的洞口裏鑽了出來,差一點造成擦槍走火。
齊林迅速把另一口深井裏的情況簡要的跟馬蜂疣豬說了一遍,略一推敲,終於明白了兩口井的用途。
按照齊林的理解,這兩口井並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有人專門設計打造的,而且按照生物鏈規律飼喂了蚊子、蜘蛛、蝙蝠和蛇這四種動物。
齊林跌落的那口井呈正圓錐形,頂部是小型祭台,一旦有人祭落下,雖然體重可能存在差異,但也絕不可能穿破五層厚實黏密的蛛網,齊林一百五十多斤的體重,也只不過被卡在第四層蛛網間。
這時隱藏在井壁凹槽中的蚊子嗅到人體的味道,便循著氣味而來,拼命吸血以維持生存,而蜘蛛的食物來源就是蚊子,密布的蛛網便是撲捉文字的最有效工具,同時也充當了蝙蝠吸血的幫凶角色,蝙蝠通過超聲波和氣味來定位獵物的,蚊子的覓食和蜘蛛的戰鬥必然會引來蝙蝠加入戰團,蝙蝠雖然可以通過長距離的加速,並借助附著力很小的光滑表皮穿破蛛網,但每層蛛網之間的距離只留了七八米,並且越向上間隔越小,最多一次穿破兩層,其活動範圍也便被固定在了深井的下半部分。
蝙蝠起初是為了捕捉蚊子和蜘蛛果腹,但蚊子的叮咬,同時會造成血液味道的散播,人的身上也會出現血跡和紅斑,此時蝙蝠的目標肯定就變成了可以直接吸吮鮮血的活人,如果人祭的反抗不夠強烈,早晚會被成群的蝙蝠吸吮成一具幹屍。想到此處,齊林很慶幸自己足夠強烈的求生欲望,當然還有不錯的身板。
蝙蝠喝幹吸飽之後,除了偶爾幾只穿透人祭所在蛛網的蝙蝠以外,其他的蝙蝠還是只能回到蛛網下面的井壁上倒掛著休息,這時,棒槌樣子的蛇出動了,它們或是在井底守株待兔落下的蝙蝠,或是沿著井壁爬上來,獵捕蝙蝠,但光滑的井壁對於無足的蛇無法久留,因此吃飽後只得回到井底水潭上緣的孔洞中。但這些孔洞尺寸被設計的極為合理,好像是為這種蛇量身打造的,沒有吃食物的時候,剛好可以鑽入其中,但一旦吞下蝙蝠,身體的中間部分就會變粗,無法鑽進洞中,從而淪為巨蟒的食物。當然還有另外一種情況,蛇需要控制好自己的胃口,一旦因為吃得太多而長大長粗,也會無緣孔洞,一樣會被巨蟒吃掉。
這樣分析下來,人祭是,巨蟒是食物鏈的頂端。活人用來提供鮮血,以飼養蚊子,蚊子又來喂食制作蛛網陷阱同時又是緩降網的蜘蛛,蚊子和蜘蛛變成蝙蝠的開胃小菜,活人成為蝙蝠的饕餮大餐,最後棒槌蛇一面以蝙蝠充饑,一面又作為巨蟒聊以生存的食物,中間一環扣一環,但又在各自的種群數量和身形尺寸上相互制約,餓不死又長不大,絕不了也多不了。包括人在內的五種動物的特性都被研究得相當透徹,而這兩口深井設計的也是足夠精妙,如槍管膛線般光滑螺旋而下的洞壁,不僅可以避免人祭摔死,還可以減緩下滑速度,不至於穿破所有蛛網落入水中。齊林不禁開始佩服起阿茲特克人高妙的原始智慧來。
但有一點,不光齊林想不通,馬蜂和疣豬也百思不得其解,那就是:設計這一切的意義何在呢?難道只是為了飼養這條巨蟒?那麼這條巨蟒又有什麼特別之處呢?
「也許這兩口井對於阿茲特克人更有價值或者意義!或者這條蟒蛇可能守護著什麼寶貴得不容有失的東西」?馬蜂的話,一下子點醒了齊林。
「但下井的時候我看得很仔細,就連上面的凹槽和下面的孔洞,我都用手摸過了,什麼機關都沒有」,疣豬也感到十分困惑,「這麼多處心積慮的設置,不可能沒有用處啊?我說齊林,你在下面就沒發現點其他可疑的地方」?
「沒有啊,我都跟你們說過了啊!莫非……」齊林一下想到了小弟弟,准確點說,是爬過兩口井之間聯接的蟒蛇通道時,小弟弟感到井壁有凹陷的地方。
「不早說!准沒錯!這叫燈下黑,越是不經意的地方越不容易發現,藏得夠深的啊,真他媽高」!疣豬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興奮得拍著圓鼓鼓的肚皮。
「那我們再爬進去看看」?齊林問道。
「我看咱們這一時半會是爬不進去了,先考慮眼前怎麼辦」,馬蜂開始聚焦的眼神中透出殺氣,手慢慢伸向了腰間的手槍。
就在這時,一個圓滾滾帶著兩個綠燈泡的腦袋,頂開井壁再次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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