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雅前方的兩大團軍艦已經開始重新散開,將攻進來的漢撒艦隊籠在了裏面,但是明顯單薄了許多,看來炮擊確實吃了不小的虧。而且對方也沒有繼續突進的打算,而是排成一道曲折的牆壓了過來,阿良一看猜測出是w型的炮擊壓迫陣。由於此陣從上往下看是個w型,由是得名,分為正反兩種,突進時使用反w,壓迫時使用正w。兵力占優時使用這招可以說是排山倒海,看來對方打算一口氣吃下來了。(w陣另外還有一種變種,就是將w的字樣對向對手,用於錯身戰。)現在唐雅的第一線兵力已被削弱一大部分,而第二線還在混戰,根本無法做陣形填補和艦船替換,收縮的話又會退入亂戰的場所,根本是正中敵人下懷,先前的損失就毫無意義了。
而在敵人3支半殘艦隊混亂穿插下的唐雅第二線2支艦隊,也是搖搖欲墜。不過已經回過神來,開始尋求機動,向二十一及第三艦隊的方向撤來,將戰場慢慢拉成2個部分,中間形成了一層寬闊的空白地帶。雙方的裝甲開始第一次返航,但是對方的突擊艦隊裏面沒有包含航母,一般的艦艇所能停靠補給的裝甲數量不多,於是漢撒的大部分裝甲開始硬著頭皮又從反向穿透一次唐雅艦隊群,好在雙方都不戀戰,他們很輕易地就穿越了過去。但是唐雅也乘著這一段炮擊變少的間息,向兩旁滑去,漸漸讓開了正面。
而漢撒的3支前鋒已經又損失了2成左右,但是他們還是狗皮膏藥一樣緊緊貼著唐雅後撤的艦隊不放松,艦船之間的火炮並沒有稀疏的跡象,反而因為艦船間的相對靜止,使得幾乎整個運動都伴隨著炮擊。
阿良正在講解裝甲在回程補給時的注意事項,不過他沒敢罵那幫操典編撰人(即遊戲劇本人員),雖然那些東西確實看上去不錯,不過實際運用中卻是亂七八糟,阿良只好一條一條地細細講。比方說:看到友軍想要插隊,那麼無論你給他怎麼打信號都不會有效,還不如直接罵過去;掩護撤退的時候,堅決不要找機型怪異的家夥,或者三五成群的,那樣十有會被扔出去墊底……
阿良剛講到如何爭奪整備順位的時候,艦橋發來信息,要求所有教官出擊,去接逃生倉裏的學員。阿良倒是有資格不去,不過他可不想繼續呆在這裏,於是跟著跑了出去。
原來現在收容人手不足,兩個艦隊的裝甲還在地面上。而那些學員可是希望,所以要重點對待,於是他們這些人也要幫把手。(npc可沒有玩家那麼好的待遇,根本沒有克隆服務,陣亡的人員需要有軍校和基層的人進行補充,所以軍校學員和集中培訓的潛力軍官都是寶)
阿良跑到機庫,剛要進入座機,就聽到:「你不是戰術協調官麼?怎麼開的狙擊型?改天比比槍法……」
「你怎麼跑來了?你又不是教官!」阿良看著下面的天涼好個秋問道。
第四十八章 失戀X故人
「別管那麼多了啦~!我連裝甲都沒有……」天涼好個秋邊說邊攀著裝甲外殼爬了上來:「除了課程訓練駕駛教練機轉了兩圈,後面還有教官陪著,一點都不過癮……讓我搭個便車!」他噌地跳進駕駛艙坐在阿良大腿上。
「你給我出去~~!擋住我了,而且這麼擠,你讓我怎麼駕駛?……」阿良使勁把他往外推,卻一點都推不動。
「喂~你說……我們這個樣子,會不會有點粉紅色的感覺啊!」天涼抱住阿良的腰說道,立馬吃了阿良一肘子。
阿良覺得王封和這家夥比起來,簡直就是純情少年,無賴程度根本沒法比。不過現在看來是沒辦法把這個混蛋趕出去了,他蓋上艙蓋,啟動裝甲向外飛去,一邊問道:「你不是玻璃麼,這樣和女生親熱不會難受嗎?而且你也說過對女人沒興趣了吧!」
「你不一樣啊~!和你在一起可不像和其他女生交往,一點都不覺得很煩躁,要不是我對女人的身體產生不了感覺的話,大概……」天涼笑嘻嘻地說道,不過馬上又吃了一記肘子。
「你覺得這樣耍我很好玩嗎?」阿良已經駕駛裝甲飛出了母艦,怒氣沖沖地直撞而去,附近的裝甲紛紛退避。
「好玩!這麼有趣的玩具好久都沒玩過了……」天涼正經地點點頭:不過聲音又黯淡下去:「以前倒是有一個和你差不多的,不過他是個男生……說起來你們看上去有點相似哇!」突然語調又興奮起來:「難道長成你們這樣子的都那麼好玩?」
「??」阿良壓制住自己的激動,裝作語氣平和地說:「你覺得很像你以前那個朋友?他是什麼的人?」不過機身卻是一擺,差點撞到旁邊努力空出位置的自己人,那台裝甲急忙一閃,產生連鎖反應,周圍咣當當響成一片。阿良沒敢看眾人向他擺出的豪華中指套餐,不顧一連串的通信要求,慌忙溜了。
「怎麼了?遇到同類激動起來了?」天涼詭異地說:「他和你很像哦,性格幾乎一模一樣,要不是那家夥整天開口閉口地要當他老爸一樣的男子漢,我都以為你是他了!他玩遊戲不會選女角色的……怎麼~有興趣了?不過他是我的禁錮,雖然現在不在我身邊,但是以後逃不出我手心的!」
阿良的座機又是一顫,好在這回四下沒什麼人,沒有再一次釀成交通事故。好久~他語氣平靜地問道:「那你打算怎麼對待他?還有,既然你這麼看重他,為什麼還四處釣凱子?」
天涼緊了緊環住阿良的手,下巴在阿良的背上蹭啊蹭,眼光迷離地說:「我也不知道!當時和他在一起覺得開心,分開時倒沒有什麼舍不得。不過現在越來越想他了,可又不是思念情人那種感覺……大概是當弟弟吧,雖然他比我大……」
「哦~~!」阿良心裏像是有什麼東西破碎了的樣子,鼻子酸酸的,他閉上眼忍住眼淚,軟軟地躺進天涼的懷裏,聲音飄忽地說:「秋~你開吧!我有點累了!」
「真的嗎?」天涼高興地說道:「我沒單獨開過,你放心?……」
「嗯~~」阿良含糊地應了一聲,天涼興奮地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興致勃勃地開始胡整,阿良的座機頓時變成了報信的蜜蜂,跳著雜亂的看不清軌跡的8字舞,歪歪斜斜地飛去。阿良卻沒有一點高興的感覺,默默地縮在那裏,仿佛在感受什麼,又像是在回味,不想離開自己的思緒。
「喂~~醒醒~~現在該怎麼辦?……難道睡著了?」天涼猛地直推阿良,眼睛卻沒有看他。阿良裝作剛醒來的樣子,用手擦擦仿佛睡眼惺松的眼睛,抹去眼角的幾滴淚水。定睛一看,自己的裝甲定在那裏,前面緩緩逼近的四五艘軍艦像是幾座大山一樣壓了過來。
軍艦之間的炮擊的成果,近看更是驚心動魄,密集的炮火將早已不成形狀的船體鑿的像腐朽的樹幹一般,整個外殼仿佛火災幸存者的皮膚,從裂口看去,大片的空洞深處是層層疊疊的房間及彎折的金屬板。其中有三艘唐雅的軍艦,兩外兩艘是漢撒的。雙方的外層炮塔都已消失殆盡,只有稀稀落落的炮火偶爾射擊一下,但是也會在毫無防護的對方身上留下深深的創傷。兩邊的艦只都已經拋離、損毀了太多部分,無法分辨型號,阿良只能從體型上辨認出分別是唐雅的2艘巡洋艦和一艘驅逐艦和漢撒的2艘巡洋艦。
淒慘的狀況讓天涼有點不知道怎麼辦好,此時漢撒的一門艦跑炮口一亮,還沒有看清炮彈,唐雅的那艘驅逐艦即就不幸地被命中艦身中軸的龍骨,緩緩地斷裂開來。
阿良撥開愣住的天涼的雙手,一拉操作杆,閃開摔過來的半截艦身,爆炸帶來的碎片隨之而來。阿良猛地沖進旁邊的漢撒巡洋艦的傷口內,身後的金屬亂流將傷口硬生生刮掉一層,讓裂口看上去淺了不少。阿良沒有離開,反而向裏鑽去。
「??莫非你想殺進去?」天涼期待地說道:「讓我來!」
阿良倔強地搖搖頭,他已經潛進了裂口深處,看到厚厚的隔離牆毫無辦法,於是找到一間稍大的房間爬進去,掏出切割器劃拉起牆壁來。天涼正要硬搶,卻停下雙手眼睛轉了轉,湊到阿良耳邊輕咬他的耳朵:「給我嘛~~讓我玩一下又不會死人……」
阿良壓抑住想要轉身抱住對方的沖動,幾下砍開金屬牆,一股猛烈的氣流突破而出。阿良用切割器快速地補上兩下,將破洞開大,整個裝甲隨之被氣流吹開撞到了身後牆上。猛地一震讓兩人一頓,緊緊撞在一起。風的勁道很快減小,阿良連忙將推進器開到最大,艱難地從破洞中鑽了進去。雙臂交叉護著胸前,頭部早已被迎面而來的各種雜物順路帶走,身上竟然還有幾個漢撒的士兵緊緊抓著不放,但是很快便堅持不住,慘叫著飛了出去。嗵~~阿良終於趕在隔離門放下前,趕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