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扭過頭不去看蕭令飛,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聲音出奇的冰冷地說道:「沒錯,我和南宮昀的關系的確很密切,卻也很疏遠,這一切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蕭令飛瞪了一眼,葉楓心中暗自埋怨他做事魯莽。
「好了,你可以走了,我這邊不需要你的幫助。我不想對你動手,至少你現在還算是沈瀟的朋友。」蕭令飛臉色變了數變,雙拳緊緊握在一起,好像已經用盡全力才不至於向沈夢揮拳。
身為一品大內帶刀侍衛將軍,他清楚「南宮昀」這三個字代表著什麼。
「二哥……」葉楓喚了一聲。
「閉嘴。」一向不愛對朋友發脾氣的蕭令飛大吼一聲。
沈夢看了看蕭令飛,這個人沒必要和他交往。葉楓張了張嘴,不知說什麼才好。
「好。」沈夢十分平靜地向外走。
「夢,你等等。」葉楓從後面追出來。
沈夢聞聲停住腳步,雙眸空洞的望著前方。莊丁則抬頭看了看沈夢便低頭繼續工作了,仿佛沈瀟只是一團空氣。
葉楓拉住沈夢歉聲說道:「夢,你不要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沒關系,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和沈瀟一樣,我可以理解的。」沈夢拿開葉楓的手,冷淡地說,仿佛時間一切恩怨都與他無關,只有那個人會令他關注而已,他……
杭州。蕭府。
前些日子剛剛建成的蕭府,張燈結彩,一堆碩大的紅燈籠掛在府門外,豔紅的喜字貼在暗紅色的大門上,許多人出出進進很是忙碌。
蕭府的客廳飄著淡淡的茶香,一身紅衣的沈瀟悠閑坐在大廳的太師椅上,手中的茶盞冒著絲絲熱氣。
「主人,有一位叫葉楓的少俠派人送來一封信。」家仆站到沈瀟身邊。
沈瀟放下茶盞,隨手撕開信封。仆人見狀識趣的退了下去。
客廳中的香爐蓋被人打開,信箋被一只白皙的手把信箋塞了進去,散發出一陣糊味。沈瀟又窩回太師椅中,雙手捧住那微涼的龍井。
天色漸暗,有些昏暗的客廳中傳出一聲微不可聞的輕歎聲。
「看來又有變數啊。真是夠麻煩的,就連成親他們也不讓我消停一會兒。」沈瀟隨手甩出火石,燭燈燃了起來。
燃燒的蠟燭發出嗶嗶剝剝的相聲,蕭令飛坐在窗邊,原本俊俏的臉竟有些扭曲,身上散發著令人顫栗的寒意。
葉楓仗著膽子,勉強說道:「蕭二哥,你不要不高興,你這次做的事真的有些過分了,不問青紅皂白的就把他趕了出去。」
「你還好意思跟我說,枉你還叫鬼諸葛,對,還有那沈瀟,沈夢和南宮昀關系那麼密切,他還讓他參與此事,他是怕南宮韻不知道還是有其他的目的。」蕭令飛扭過頭惡狠狠的說,手上青筋突突直跳。
那天沈夢離開之後,蕭令飛大發雷霆之怒,蕭府上上下下可砸的東西都被蕭令飛砸個精光。
葉楓按住情緒十分激動的蕭令飛,無奈的說「蕭二哥,這兩三年一直都是沈夢幫助瀟避開東廠爪牙的追捕,你不應該懷疑他的。」
「這些都是沈瀟告訴你的?他為什麼不想一想,他每次遭圍捕時,為什麼沈夢都消失的無影無蹤。沈夢他還小,再怎麼說他還是個孩子,看不清人情冷淡。」
不知為什麼,一談關於沈夢的話題,蕭令飛就會變得十分沖動。
「好了,不說了。反正沈夢已經走了。過兩天起我去瀟那邊看看,他那邊人挺少的。」葉楓適時地轉移話題,蕭令飛就會再次火山爆發
「也好,我們這邊也忙得差不多了,還有半個月就是小妹得大喜之日。」蕭令飛點點頭,恢複了往日的冷靜。
葉楓搖著頭,走出客廳,耳邊還充斥著蕭令飛暴怒的喊聲。
城郊的一間小客棧中。
客棧後院的客房的窗邊,一道瘦削的身影靠在窗戶上,有些蕭索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