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稱是「沈峻天」的年輕人迷茫的眼神亮了亮,驚覺自己把事情說漏了,一陣懊惱。
「這麼說是南宮夢讓你來的嘍。」沈瀟得意一笑,伸手拍拍臭著一張臉的「沈峻天」,眼中閃過一絲狠意。
年輕人側過頭,臉上有一絲遺憾,默不做聲。
「江湖中只有一個沈峻天,也只能有一個沈峻天,那麼……你是不是應該消失了呢?」沈瀟看著「沈峻天」冷聲說道。
一道略顯佝僂的身影從遠處走來看見通廊下的沈瀟和那個年輕人,駐足在樹後,臉上有一絲憐惜。
年輕人看著沈瀟雙唇微分,一聲微不可聞的破碎聲傳了出來,年輕人的臉突然變成了碧色,一股濃稠的碧血從嘴角流了下來身上也滲出密密的一層碧血,原本還算英俊的臉現在卻令人作嘔。
「少……主……屬……下……無……」年輕人漸漸萎頓,不出一炷香的時間便已氣絕。
沈瀟看了看管家藏身的地方,說:「我知道你來了。」
管家走過來恭恭敬敬地對沈瀟行了一禮,訕訕地說:「主人,我……」
「我明白你的意思。永叔,幫我把這人埋掉,然後把早飯。」
「蕭伯,把這個人拖出去埋了。然後把早飯送到我的房中就行了。」沈瀟笑嘻嘻地說,「永叔,你可要小心些,這個家夥不僅惡心還全身是毒。那個食盒跟他埋在一起吧,一定要遠離我們汲水的地方。」
沈瀟揉了揉太陽穴往跨院走,手中玩弄著一只半青的梅子,爽朗的笑聲飄了過來,空氣中的殺氣瞬間消失。
「是。主人,小心。」老者望著自己的主人的背影,低低地聲音道,「已經第二十九個了。」
沈瀟手中拿了一束白蘭,額頭發間還掛著幾滴清水。他推開自己的房門,把白蘭插入窗台的青色花瓶中。
床上的沈夢微微動了動,沈瀟白色的身影映入他剛剛睜開的雙眼,黑色的瞳仁閃過一絲笑意。
「夢大哥,你醒了?我們該吃飯啦,起床吧。」沈瀟轉過身笑呵呵的說,一副天下太平的表情。
沈夢坐起來略微活動活動還有些酸麻的手臂走到沈瀟的身邊,說:「好的,可能是我太累了,起來的很晚。」
「主人,我送早飯來了。」
沈瀟拭去手上的水珠,推開房門,兩碗香氣飄飛的清粥被人遞了進來,接著清淡的小菜出現在沈夢的眼中。
「夢大哥,這幾天你就住在這兒好了。我去接應令揚她們去。」沈瀟坐在桌邊看著對面的沈夢小聲說,臉上還露出歉意的笑容。
「南宮他……」
「沒錯,你去就太危險了。」沈瀟點點頭,毫不隱瞞地說。
沈夢頭也未抬,毫不在意地說:「那也好,你自己小心些。他為了達到目的,通常不擇手段。」而他還沒有和南宮夢見面的意圖。
「知道。我一定會完好無損地回來。你放心好了。」沈瀟笑嘻嘻地說。
「調皮鬼。」
「怎麼會?我向來不調皮的。」沈瀟嘟著嘴說,笑意直達眼底。
沈瀟應有的本性調皮顯露出來,也有了少年應有的活力。沈夢看著眼前本性顯露無遺的沈瀟,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不知他們……」
藍雪山莊。
那片桃林早已開滿了分紅的桃花,零星的幾片花瓣被風吹了下來,緩緩的飄舞在香氣繚繞的空中,猶如一段絕美的舞姿。
兩頂豔紅的轎子停在藍雪山莊的側院中,幾片桃花落在上面,十六名長相英俊的轎夫坐在桃樹下。
蕭令揚的閨閣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