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瀟反手抱住蕭令揚,說「令揚姐姐,我們就分開三四天而已,不要傷心好嗎?今晚我在這兒陪著你如何?」
「真的?」蕭令揚的目光有些懷疑。
「當然。但明天你一定要乖乖聽話。」沈瀟點點頭。
沈瀟笑著讓蕭令揚躺下來,俯身在蕭令揚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和衣側身躺下去,兩人之間有一絲距離。
「好的,你不許走。」蕭令揚抓住沈瀟的手閉上眼睛。
沈瀟等蕭令揚睡熟,翻身坐起,把手指抽了出來,伸手封住蕭令揚的睡穴。一道人影從窗前閃過,輕咳兩聲。
沈瀟推開門把門外的黃面大漢拉進來,笑著說;「冷叔,你來了」
黃面大漢關上門,低聲問:「你那麼著急通知我過來有什麼事兒嗎?」
沈瀟指了指床上封住穴道的蕭令揚,說:「冷叔,幫我把她送到杭州蕭府,行嗎?夢大哥在那兒。」
黃面大漢伸手抱起沈瀟坐在桌邊,到了一盞茶一口喝下,扯開沈瀟腰間的絲絛,將手伸向沈瀟的後背,過了片刻,黃面大漢滿意的點點頭。
黃面大漢露出笑意對沈瀟說:「不錯,蠻乖的。傷口愈合程度非常理想。」
「冷叔?」沈瀟拉了拉衣服。
黃面大漢嘿嘿一笑,說:「你剛才說沈夢那小子也在,對吧。不過,瀟啊,我說過多少次了,叫我冷大哥,不要從你爹那面論起。」
「不論怎麼說,你大我那麼多,這樣的稱呼也不太好。」沈瀟看著比自己高出許多的黃面大漢微微一笑,認真地說。
那人露出笑容說:「真拿你沒辦法。你真的不怕我把她交給南宮昀,我可是堂堂的南使大人,專門負責追捕你的人。」
沈瀟揚起頭,清冽的月光落在他還帶稚氣的臉上,他伸手揪了揪黃面大漢的胡子,不滿的嘟著嘴,黃面大漢咧了咧嘴。
沈瀟哼了幾聲說:「我——不——怕——因為你是我的冷大哥,我的冷叔,一向對別人冷酷如數九隆冬的冷——默——風——」
冷默風窩心的笑了笑,從懷中摸出一個瓷瓶,放入沈瀟手中,又拿出一個紙包交給沈瀟。沈瀟不解的看了看冷默風。
「這是少林極品傷藥。這個紙包中是可以借百毒的藥粉,你收好。」冷默風側過頭低聲說,這是他獨闖少林誤入藥王穀得來的東西。
「謝謝……」
冷默風捏了捏沈瀟的鼻子,說:「沈夢最近怎麼樣?」
沈瀟倚在冷默風寬厚的胸膛上,輕歎一聲說「不盡人意。雖然每次蠱蟲發作時他都刻意避開我,但我可以看出來,蠱蟲發作的次數越來越多,間隔的日子越來越短,而且一次比一次痛苦。而我卻無能為力。我……」
冷默風拍了拍沈瀟,說:「這個跟你沒什麼關系,不要自責。我也沒想到噬骨蠱竟會如此陰狠。南宮夢年紀輕輕就有如此狠辣的手段以後還不是江湖的一大災星。」
沈瀟靠著冷默風的胸口,沉沉睡去,臉上是淡淡愁意,衣服滑下一些,瘦可見骨的胸膛上有一道淡粉色的傷痕,冷默風微微呆愣從懷中拿出藥膏塗在沈瀟身上的傷痕上。
天色漸漸泛起魚肚白,沈瀟猛地睜開雙眼,眼中再無睡意,臉上也露出淡如清風的笑容,伸手拉了拉滑落的衣襟。
「冷叔,天快亮了,你趕快回去吧,葉楓他們要醒了。夢大哥這幾天恐怕又要發作一次,那邊沒有人我有些不放心。」沈瀟看天邊已經泛白的天,對冷默風說。
冷默風側身閃了出去。沈瀟解開繩索,淡潢色的床帷滑了下來,沈瀟跪坐在蕭令揚的身邊,伸手解開她的睡穴。
蕭令揚動了動身子,蔥指勾住沈瀟的衣擺,雙眼還有些迷茫的看著沈瀟,沈瀟抿唇一笑從床上下來,一會兒一件黑色的外衣丟了進來。
站在門外的冷默風輕咳兩聲,蕭令揚的房門半開,一身黑衣的沈瀟害羞的看了看冷默風跟在他們後面走出客棧。
金烏半掛天際,沉寂了一個晚上的客棧也漸漸熱鬧起來,蕭家的八名轎夫站在院中活動筋骨。西側房的房門吱嘎醫生,被人推開一半,葉楓伸著懶腰出裏面走出來。
過了一會兒蕭令揚也從房間走出來,臉上畫著淡妝,一身紅妝襯出蕭令揚有些消瘦的身子,一對柳眉襯得一雙丹鳳眼越發小巧。
「小妹,昨晚睡得可好啊?」葉楓湊了過去笑嘻嘻地問,一臉揶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