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揚?怎麼是你……」
沈瀟微微一怔,抱著女子的手也鬆了下來,那人見狀奪下女子轉身便要離開,嘴角揚起一絲冷笑。
「住手!我還在這兒,你就想帶她離開?」吳峰攔住那人冷冷地說。
那人抬頭看看了看吳峰,一雙藍色的眸子散發著詭異的光芒,遲遲地說:「你,你,你,你是……」
吳峰仰天長嘯,冷冷地說道:「沒錯。我就是義盜吳峰。你是?」
沈瀟看著那人,雙手在身側握緊又松開,如此反複數次,臉上的神情也變化數次,最後眼中閃過一絲妥協,深深地吸了口氣。
那人眼中閃過一絲鄙夷的神色,慢悠悠地說:「我就是江湖人稱四絕之一的南宮攝魂,南宮夢。我找你找了好多年,幾天總算碰上你了,這也算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哈哈——」
吳峰身子一顫,目光有些呆子,原本緊緊握在腰間刀柄的手漸漸無力,雙腿不受控制的帶動身子緩緩向南宮夢移去。
「峰,不要看他的眼睛。」沈瀟及時的大喝一聲把吳峰喊醒,轉而嬌媚的說,「南宮少主,還記得小女子嗎?」
「怎麼是你?」南宮夢目光一黯,抱著令揚的手也鬆了不少。
「為什麼不是我?難道少主貴人多忘事,已經忘了我不成?不過那二兩巴豆,少主怎麼能忘了呢?還有那足以讓是過數次的噬骨?整整一銅盆呢,若非藥王在,他早就被你們折磨致死了。」沈瀟再次抱回令揚,愛如珍寶。
南宮夢看了看一臉防備的吳峰,又看了看一臉笑意的沈瀟,毫不猶豫的轉身遠遁,那女子他也放棄不管。
「沈瀟,今日之事,我南宮夢斷不會就此罷休。」
沈瀟聳了聳肩,擔心的看了看懷中的蕭令揚,拉著吳峰往回趕去,一路之上沈瀟懷中的蕭令揚安靜的令人擔憂。
客房中,沈瀟將蕭令揚平放在床上,以口為器度了兩口水給她,手也離開了她的脈門,放心的鬆了口氣,側身坐在床邊。
「哥,她怎麼樣了?」吳峰湊過來,關心的問了一句。
沈瀟看著半開的窗戶,低聲說:「沒什麼事了。令揚姐姐只不過是中了迷藥又被點住睡穴而已。過一會兒就能醒過來。」
沈瀟的手指玩弄著令揚的發絲,目光有些空洞,神識早就不知道留到哪兒去閑遊了。吳峰看著床上的蕭令揚,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令揚姐姐?難道他們不是……
房間內是令人抓狂的沉默,只能偶爾聞得幾聲綿長的呼吸聲。
「峰,今天跟你同桌而食的那女子是誰啊?」沈瀟眼中一亮,看了看一臉疑惑的吳峰,笑呵呵的問。
「這件事說來也巧得很,當年我被他們追得無路可逃,就躲進了雲母山,時不時的靠搶奪一些強盜的東西過活。後來林心怡,就是你是個女孩找到我對住處纏住我不放,其實義盜之名是說她的。因為我不肯跟她出山,所以她每次劫富濟貧時就學我的聲音報我的名號。」吳峰的語氣有些抱怨,嘴角卻難得的露出笑意。
「看來她對你一見鐘情啊」沈瀟半開玩笑的說。
吳峰臉一紅,不滿的看著捉弄自己的沈瀟,不甘示弱的說:「不說我了,說說你吧。我們的飛劍堂的堂主。」
「可以啊這就是大我五歲的結發之妻蕭令揚,我那兩個孩子暮雨和初歇也6歲了,還有一個好兄弟是藥王的徒弟沈夢,呃……還有一群徒子徒孫。」沈瀟笑著說,把那幾年的血腥一筆帶過。
沈瀟憐惜的看著蕭令揚,眼中有一絲掙紮,江湖如此險惡,他恐怕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她,反而害了這個心地善良的姐姐。
峨眉輕蹙,微翹的眉毛略微抖動,計生微不可聞呻吟聲從蕭令揚的口中逸出。沈瀟身子一顫,竟不由自主的站起來想要往外面逃去。
「瀟,瀟……不要跑……你跑不掉的……」蕭令揚的胡亂抓著,聲音中有些驚恐。
吳峰玩心乍起,拉過沈瀟的手,又扶住蕭令揚的腕子,想要把沈瀟的手遞過去,一片虛影……
「哥,你……」吳峰看著自己被蕭令揚緊緊握住的手,吃驚的說。
沈瀟側過頭邪邪一笑,沒有言語。吳峰使力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誰料蕭令揚抓得緊,吳峰試了幾次也沒抽回來。沈瀟看了看,搖搖頭側身坐在蕭令揚的身邊,伸腿勾了把椅子讓吳峰坐下來。
床上的蕭令揚安心的呢喃幾聲又失去意識。好像只要有沈瀟在無論在哪裏都可以安心的休息一般。
過了炷香的時間,蕭令揚緩緩醒來,看著自己手中陌生男子的手,眼中有一些尷尬,呐呐地說:「你不是沈瀟,你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