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剛才還說你喜歡這裏。」
「我也確實喜歡這裏。」
那天我們談的很晚,但我沒感覺其中有什麼特別有價值的內容。直到談話將要結束的時候,我才向她問了最重要的一個問題。
「你的前任是誰?」
「我不知道。」她注意到我的逼視。「我真的不知道。」
「你剛才還說見過她。」
「我沒見過她。」她驚恐地說道。「她給我留紙條。她一直都是這麼與我聯系的。」
我默然。這是有可能的。至少這個解釋從理論上來說是成立的。
每次來到這裏找人的人,都會被先到者所發現。因為先到者都是在暗處,而後來者則總是在明處——就像我本人一樣。
「她最後給你送紙條是什麼時間?」
「上周末。」
「什麼內容?」
「她告訴我你就要來了,要我小心。並且告訴我方便時再與我聯系。」
「紙條還在嗎?」
她搖搖頭。「已經燒了。這是她要求的。」
我總是落後一步。
「你先回去。對於你的問題我暫時不做處理。但是,請你記住,」我的話突然間變得十分嚴肅。「今天晚上我們說過的話絕對不能對任何人說。」
「如果已經被人看見了呢?」她顯然是想到了總是有人把紙條送到她所要去的地方——宿舍、教室或者圖書館。
「就說我是問你關於化學系樓的事。」我說。「而且,發生任何情況都要向我報告。」
20、發現線索
與黃曉萍見面之後,本來我決定與那位數學系的馬婷婷正面接觸一下,但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放放。既然她自己還不能肯定我已經識破了她,何不讓她先安穩一段時間呢?
說不定馬婷婷熬過這一段後會發現自己是很「安全」的,上次我到她那裏只是為了利用檢毒系統尋找「波動」,與她本人毫無關系,她還很有可能與其他人繼續保持聯系呢。
我當然更願意把她當成餌料,誘使別人上鉤。
基於這一原因,那個尋呼機的號碼我也同樣不能使用。
但這回我卻想錯了,她們的想法極其固執。只要一有風吹草動,就決不肯再相信自己是安全的了。這倒不是我對馬婷婷秘密考察了很久才得出的結論——事實上我還沒有那麼多的時間進行這項工作——而是因為這期間發生了另外一件事。
自從我對黃曉萍攤牌以來,我對她的行動倒是格外注意。在我自己忙不過來的時候,還經常把這項任務轉嫁到威威頭上。
當然我們也不是一天24小時一刻不離地監視著她,那樣別說兩人,就是有十個人也很困難。在這點上,我自有我的日程安排。
一般來說,我總是比較注意休息和節假日的時間。其他時間嘛,也就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這天我正在電腦前調看資料,尋呼機突然響了。呼我的只有可能是威威,因為目前只有他知道我的尋呼機號碼。
這台尋呼機可不是「電我」合成的,而是我親手購置的,不過購置時使用的卻是「電我」合成的假錢。本來威威還曾表示,「既然你有一台呼機,那就給我配一部『大哥大』吧,這樣咱們聯系起來才方便。」但他的這一要求卻被我拒絕了,因為我覺得一個孩子拿著移動電話在校園裏東遊西逛太惹人注意。
尋呼機上顯示著一行字:「快到主樓電話室。」
我飛身下樓,撒腿就往主樓跑。在與一些人擦肩而過時,我一邊盡量減慢腳步,以避免引起他們的好奇目光,一邊在心裏算計:真應該再合成一輛自行車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