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處的。」我說。
「把你的證件給我看看。」他貌似鎮定地說道。
「你要是不相信,咱們可以直接去保衛處談。」威威向前逼了一步,兩道嚴厲的目光狠狠地打在對方的臉上。
從這幾句簡短的對話中我感覺到,他未必與我的調查有關。但看他那副強裝出來的鎮定神態,我又覺得他肯定有點什麼事,也許真的有些不法行為呢。不過我在心裏做出決定,如果他真有什麼問題的話我也將不聞不問,我沒有義務為人類的事情操心。
威威冷笑地看著他。
他與威威互相對視了一分鐘左右,終於敗下陣來。但在表面上,他仍舊保持著假裝的鎮靜。
「本來你沒有證件,我完全有理由不理你的質問。」他說道。「但是明人不做暗事,我可以告訴你我是誰。」
說著,他把手伸進懷裏,我頓時緊張了一下。但當他把手拿出來的時候,手裏卻是一個小紅夾子——學生證。
我拿過來看了一眼,沒有任何問題。他是教育系的本科生,來到這裏雖不合理但也屬合法。也許他剛才的慌張是因為從沒經歷過類似的情況,或許只是擔心受到什麼事情的牽連。
我故意把小紅夾子翻來覆去地仔細研究了好幾遍,同時偷偷觀察著他的反應。他仍舊有些慌張,但都屬於正常範圍之內。任何人在受到無端的懷疑時,都會出於本能地感到自己做錯了什麼。
「我們只是例行公事。」我把學生證還給他,用一種大度的微笑對他解釋道。「希望你能夠支持和理解。」
「沒關系。」他一邊接過學生證,一邊狐疑地看了一眼威威。那一眼所包含的意思當然是:你所謂的「我們」難道也包括他?
放走他之後,我們也與劉虹芸告別。但這次我卻沒有再囑咐劉虹芸一句話,這使我自己都感到驚訝。是因為我真的認為那名男生與此無關,還是我懷疑這是她們的同夥?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下一步我要做的,是要去尋找那位3459。
33、操場奇遇
我和威威向操場看台後面的小徑走去。
「你剛才怎麼那麼大膽?他要是真敢和咱們去保衛處怎麼辦?」我不滿地埋怨威威道。「我的工作可是絕對不能輕易暴露的。」
「他肯定不敢。」威威滿不在乎地回答道。「我一看他就知道他心虛。
這種人我見得多了。」
「也可能是你的對視起了作用。」我突然想到威威剛才那兩道逼人的目光。「據說很少有人敢與人面對面地對視。」
聽到這兒威威「嘻嘻嘻嘻」地笑了。
「我的話這麼好笑?」
「不好笑。」威威停住笑。「只不過不符合事實,其實我也不敢和別人對視。」
「那你剛才……」我感到奇怪。
「我只是用目光盯住了他的眉心。」
看到我不解的神態威威繼續加以解釋:「你剛才說了,一般人都不願意與別人對視,那麼這時候誰盯對方的時間長誰就會勝利。但是大姐姐曾經告訴過我,你只要把目光集中到對方兩道眉毛中間的位置上,就能起到同樣的效果。不信你看——」
威威停住腳步,雙眼盯住了我。在黯淡的燈光下,我被他那兩道目光盯的十分不自在。
「厲害嗎?」
「厲害。」我不得不承認。
「其實我根本不知道你的眼睛在看哪兒。我只不過是在盯你的眉心而已。」
多麼奇怪的人類!我在心裏感慨。
我和威威沒有立刻返回宿舍,而是信步來到了操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