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沒問題。」市長看了絡腮胡子一眼,馬上明白了他要什麼。「這是兩天的飯票。」
「我們有……兩個人。」
「五頓……我只能給你六頓。」市長皺了一下眉。「七頓,七頓總夠了——不能再多了。」
出了市府絡腮胡子才搞清市長的換算關系,一天的飯是按兩頓計的,據說以後還要再減。
女子沒在原地,絡腮胡子到處尋找。當他看到滿街的士兵後心中一沉,猜測她凶多吉少。路過食堂時他猶豫了一下,決定再找上半個小時再放棄。
絡腮胡子向無數人打聽,終於了解到她確實是被士兵抓走了。他想她不至於去偷吃的,他進市府前給她留了一包食物,想必是在大街上閑逛來著。他不得不又來求市長的人情,還在士兵那裏花了一張飯票,才把她贖出來。幸好他動作還算快,她還沒被奴役太久,脖頸上的暗紅色鞭痕也不是很深。
夜間宵禁,也沒旅館,絡腮胡子帶著女子在集體住宅借住。黑暗中常有手伸到他或女子身上,讓他噩夢連連,半睡半醒地提防著兩人的安全,槍從沒離開過手。
第二天絡腮胡子沒把飯票全部吃完。他和女子一次用去三張飯票,吃得飽飽的,然後把剩下的都換成了子彈。
「我們不能久留,這不是我的家。而且,這裏馬上就要被屠城了。」
硝哥真要被救到這裏,對所有的優者來說是個幸運,但這座城池的命運就難說了。必須馬上離開。
姑娘看著他不說話。
與此同時——
搜索隊的人馬掠過河沿大酋長的領地,部落遊民們注視著他們揚起的硝煙,雙方互不幹涉,相安無事。
但無論哪一方都知道,這種所謂的「互不幹涉」從實力角度而言完全是一邊倒的。
五 白樓
夜幕降臨。距白樓千米之遙的地方,江湖客的隊伍重新聚集,他目睹眼鏡被殺時裝出的緊張已蕩然無存。
「萬無一失嗎?」一個頭部受過傷的手下問道。
「當然,咱們當中沒一個是被白樓框住的。」江湖客張大嘴巴喘粗氣,一只手粗暴地玩弄著年輕部下受過傷的腦袋,後者呲牙咧嘴地直吸涼氣。「讓他們看看,他們的標准根本沒用!沒任何用處!就讓咱們這些烏合之眾滅了他們!」
這話說的有點大了。搜索隊是走了,可白樓還有它的常備武裝,與經年在外遊蕩的搜索隊是分開管理的。實句實話,外界的力量與白樓武裝相差甚遠。
也不是一點辦法沒有,那就是地道。眼鏡被帶來的目的就在於此。絡腮胡子要是早到一會兒,就會看到眼鏡曾緊張工作,詳細勘測出排汙管口的位置。
至於他來是不是一定會死,就誰也不知道了。
不能靠地道直接挺進白樓,樓體本身有防護,打通它就意味著向全樓報警。只有排汙管口口無遮攔,可以直通樓內設備層。而且在某一時段那裏沒有任何警戒:上一次電子掃描在一小時前,下一次電子掃描在一小時後,而同時,人類警衛隊距此還有著一段距離。這就為江湖客他們贏得了一刻鐘的時間,也許還能再延長五到八分鐘,足夠他們進樓了。
黑暗的地道已經走完,江湖客帶著人馬潛伏在管口的下面和兩側,等待著預定時刻的到來。
「那個硝哥真這麼重要?」頭部受傷的小夥子還在饒舌,白色繃帶在暗處十分紮眼。「值得犧牲這麼多人來救他?」
「真這麼重要。」江湖客眼睛盯著管口,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不容置疑。
盡管已簽了所謂的生死狀,但事實上問話人和答話人都遠沒意識到他們所談對象的真正重要性。不僅要犧牲他們,還要犧牲整個綠堡——必要的時候,就是犧牲黑鎮的外圍居民也在所不惜。
「這是那些坐辦公室的人說的吧?」說話的老兵目光陰鷙。「這和白樓的說法有什麼兩樣?個人決定文明進程?」
「用不著老東西你來教訓我,這是價質比最優的。」江湖客打了個不倫不類的比方。「眼下我們只能找現成的名家,咱們來不及從手下人裏去發現——每天有上百人到市長那兒聲稱他們掌握著特殊技能,要求提高飲食供應等級,可經過考察真正的手藝人寥寥無幾——大部分都是空談家。」
手下都注意到江湖客嘴裏強調的「我們」「咱們」,好像他們真是綠堡的真正管理者一樣。
時間到了!一行人紛紛跳起,緊張有序地穿過空蕩的管道。模擬訓練已進行過多次,所有可能的差錯都被事先糾正了。最後一支巡邏隊逐漸消失在走廊盡頭,可在他們的身影完全沒入黑暗之前,偷襲者們就貓著腰從他們身後竄了過去,宛如液體裏遊動的魚群。
「神機妙算啊。」擔任最後警戒的是那個頭部纏滿繃帶的人,行動順利讓他興奮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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