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個別沒有理性的死硬分子。」二號小聲嘟囔。「詹姆斯"米勒,你願意進白樓嗎?」
「我……願意。」
「站到一邊。」
那位優者雙手抱頭,自動站到一邊。
「謝爾蓋"伊萬諾夫,你願意進白樓嗎?」
「我……」
槍聲——二號在遭遇突襲後朝天放了一槍,同時腦袋歪向一邊。他的肩上嵌進了一把又長又寬的黑金屬片,血流滾滾而下,江湖客的這一刀差點把二號的胳膊給卸下來。
搜索隊——或者按照白樓以外的稱呼:屠殺隊——剩下的全體隊員或坐或立,宛如一群雕塑。黑鎮領袖來回踱步,等待著八位優者脫離險境的消息。剛才有節奏的槍聲讓他憂心忡忡,但這裏離不開人,他手下能用的健康士兵已經沒有幾個了。
總得有人動一動。藍隊面無表情,磨著身後的繩索。就是從黑鎮那邊來說也是如此,總得有個人動一動才是啊。
一聲槍響,剛沖進房間的絡腮胡子應聲倒地,痛苦地用左手按住右臂。在他身後,信使滿臉血汙地爬起來,槍口裏冒著白煙。
這一幕過得太快,沒人能及時反應過來,大家只能猜測——
絡腮胡子憤怒於藍隊對他女人的殘暴,因此持槍來犯,遺憾地是這只笨螳螂沒注意到身後的黃雀。而信使——一直就是白樓的人。
黑鎮第一個算過帳來,帶領手下把信使剁成了肉醬——這就是奸細的下場。接著反應過來的是藍隊,他就地一滾抓起絡腮胡子掉落的槍,一槍洞穿了黑鎮領袖的眉心。
你還是那麼理想主義。戰鬥結束了。藍隊俯下身去,為老同學拂合雙眼。
江湖客還沒來得及做更多的事情,就被身後的嘈雜幹擾了神經,回頭看到了重獲自由的搜索隊員。他象征性地舉了舉刀,胸前就多了個彈孔,位置相當准確。
在白樓的名單裏,他也從來就不是一個優者。
尾聲
絡腮胡子從來都不知道,在白樓的外牆與內壁之間,還有一條寬闊的夾道。
看起來內壁比外牆更結實,五顏六色的旗幟在飄揚中展示著不同的含意。但最讓他觸目驚心的是,這條夾道已被無數的簡陋平房塞滿。脫下制服的搜索隊員如同野獸一般各自回巢,廉價的妓女招搖過市。
要麼你有資格進入白樓,要麼你用性命去保衛她。絡腮胡子想起很久以前白樓的招聘廣告語。只是沒有想到,保衛她的人沒有資格受到她的庇護。
「我們不介意你曾背叛過,現在我們再次邀請你進來。」
在通往白樓內部的寬大台階上,接收儀式正在進行。肥胖的部門首長把手伸向硝哥,在他身後簇擁著各司其職的人們。
人到中年的生物物理學家沒有任何語言表示,老老實實地伸過手去。其他幾位活下來的優者也依樣行事:既然到了門口,斷無不進去享受早餐的道理。
二號很少見到這位自己上司的上司。他看見這位肥胖的部門首長沖藍隊打了個含意不明的手勢,隨後轉身沒入白樓內壁的門洞。藍隊目送他們消失,低下頭來用腳去踏絡腮胡子的傷處,肮髒的泥土和殷紅的血液攪在一起。
「把你交給我了。」
「你為什麼不進去啊?」二號實在看不下去。「何必要這樣?」
絡腮胡子一言不發。
「看見了?」藍隊拖起苟延殘喘的絡腮胡子,斑斑血跡一直滴到白樓的內壁牆腳,那裏有一處低矮破損的平房。「你看見了?這就是我住的地方!我們根本進不了白樓!」
「那你還為它賣命?」絡腮胡子輕蔑地喘著氣。
「文明,我為文明!」藍隊說道。「現在我再問你一遍:進去還是不進去!」
絡腮胡子看著這位搜索隊的隊長大人,咯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何必要這樣。陰鬱的天空下,二號對這個躺在地上人充滿了鄙夷。歇斯底裏並不等同於堅貞,最多只是近乎無賴的撒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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