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狼居胥英雄傳

 殷揚 作品,第17頁 / 共22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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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兒向吳天星施禮道:「伯父,星兒想你。」話聲稚氣,極是真誠。吳天星呵呵一笑,抱起星兒,在星兒臉蛋上親了幾下,撫著星兒的頭發,道:「星兒真乖。讓伯父瞧瞧,嗯,星兒又長高了。」吳天星親星兒的臉的時侯,星兒也在吳天星的臉上親了幾下,把吳天星樂得嘴都合不攏,呵呵直笑。

吳天星把天雄一家請進莊。進莊之後,天雄一家忙著給義嫂請安問好,看望義侄,自有一番折騰,也不必細表。

諸事辦妥,天雄道:「大哥,小弟有話給你說。」想起蒙面人一身絕世武功,要是來搗蛋的話,大是堪虞,臉色甚是凝重。

吳天星心知天雄必是遇上了事兒,道:「二弟,到大哥書房去談。」二人相偕來到書房。吳天星的書房布置得倒也雅致,除了桌椅外,還有書櫥,書櫥給經史子集堆滿了。吳天星武林豪客,好武厭文,收藏書籍,只是裝點門面。

吳天星道:「二弟,請坐。」天雄道:「謝大哥。」坐了下來。吳天星坐下,道:「二弟,你路上必是有所見。」天雄掏出蒙面人的貼兒,遞給吳天星,道:「大哥,你請過目。」吳天星接過,看了一眼,道:「哼,誰有這麼大膽子,敢到天星莊來撒野。」天雄道:「是老烏龜。」他給倪野老糊弄得暈頭轉向,開口老烏龜,閉口老烏龜。

吳天星一愣,道:「老烏龜?那是誰?」天雄道:「就是傳這貼兒之人。」吳天星迷糊了,道:「他要來撒野,還傳貼兒,膽子倒不小。哼,吳某倒要鬥上一鬥。二弟,怎麼回事?大哥有點糊塗了。」天雄當下將事情經過說了。至於倪野老栽贓蒙面人抱母豬一節,以他身份不能象倪野老那樣說得繪聲繪色,只是略言其事。

吳天星聽畢,哈哈大笑,道:「老烏龜抱母豬,活該。老鴇算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眉頭一擰,不無憂色,道:「老烏龜如此武功,著實難辦。」天雄道:「大哥不用擔心,倪兄弟一身武功比起老烏龜來,未遑多讓,更難得是才智遠在老烏龜之上,他找上了老烏龜,老烏龜有得受了。」

吳天星也愛交結,聽說倪野老如此了得,心下喜歡,埋怨天雄道:「二弟,不是大哥說你,如此英俠,你怎麼不邀到大哥莊上來?」天雄道:「大哥,小弟已邀倪兄弟事了之後到小弟莊上一聚。到時,要是大哥有興,不妨到小弟莊上走一遭。」吳天星道:「這是自然,這是自然。二弟,大哥想派垣然去接應倪兄弟。」天雄道:「不錯。垣然精明幹練,派他去,准成。」

吳天星道:「二弟也沒意見,就這麼定了。垣然。」辛垣然進來,二十來歲,甚是驃悍,施禮:「弟子見過師父,師叔。」辛垣然是吳天星的得意弟子,武功高強,已得吳天得真傳,更難得是辦事幹練,甚得吳天星歡心。吳天星道:「垣然,為師派你去接應一位少年英俠。」辛垣然道:「師父但有所命,弟子赴湯火,在所不惜。請問師父,這位少俠大號如何稱呼?」吳天星道:「他叫倪野老。」辛垣然奇道:「倪野老?」吳天星道:「怎麼了,垣然?」辛垣然道:「師父,弟子覺得這名字怪怪的。」天雄笑道:「垣然,你跟香妹一樣,瞎疑心。」辛垣然道:「師叔,是弟子瞎疑心。」吳天星道:「山林異士,盡多怪名,有什麼好疑心的。垣然,你這就去吧。」辛垣然道:「是,師父。師父,師叔,弟子告退。」出了書房,自去辦事。辛垣然精明幹練,一聽倪野老的名字,就知有問題,給吳天星兄弟一說,不敢再疑心了。不然的話,以他之智總會想到這是「你爺爺老」的意思。

吳天星道:「二弟,你得倪兄弟指點,定是武功大進,大哥要開開眼界。」天雄道:「大哥考較小弟來了。」吳天星道:「二弟,走,到練武場上去過幾招。」天雄道:「小弟正想領教大哥的天星掌。多日不見,大哥的天星功定是更上層樓了。」

兩人來到練武場,當場一站,抱拳一禮,吳天星道:「二弟,請。」天雄道:「大哥,請。」吳天星左手一立,掌勢斜出,直指天雄當胸,右手成拳,中宮直進,直搗天雄面門,正是三十二路天星拳法中的第一招風光霽月。

天雄左腳右跨,右腳左邁,踉蹌難以成步,正是三十六路醉霹靂的起式唯酒是務,輕輕巧巧地避了開去。雙臂外屈,成抱狀,左後右前,雙手前指,欲擊未擊,正是坐擁千杯。使到第三十五式,右臂略高,直擊吳天星下巴。

蒙面人給天雄施用了伐毛洗髓神通,助長了他的功力,一覺睡醒,已是功力大進,他還兀自不覺。這一展開醉霹靂,一招一式,都是內勁十足,尤其第三十五式更是了得,拳未到,拳風刮面似刀,吳天星心下大駭,急展星光乍現,左手握向天雄右手拳面,右手掌緣似刀,徑斬天雄右手腕脈。吳天星右手應是先斬後前擊,收出其不意之效,方顯「乍」之一字真意。吳天星右手握住天雄拳頭,右手正要前擊,只覺一股大力自拳上傳來,震得左臂酸麻,知道單憑左手之力,不能消解這一式,右手跟著斬落。天雄不知自己功力大進,心想只怕右手對付不了吳天星雙手,左手成抓,手臂一沉,第三十六式出手,徑抓吳天星右臂曲池穴。

吳天星一雙手對付右手已是吃力,天雄左手攻到,更是難以招架,當下放脫天雄左手,使招星月輝映,左手星,右手月,交替拍出,右手取天雄左抓,左手取天雄胸口,堪堪化解。


  

吳天星收招停身,道:「恭喜二弟,功力大進。」天雄收招,道:「大哥過獎了,小弟哪來功力大進。」吳天星道:「二弟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天雄道:「大哥,小弟是說真的。」吳天星道:「二弟,你一招一式中蘊有無窮內勁,令大哥無從招架。猶其是坐擁千杯第三十五式更是拳力驚人,大哥出雙手也是對付不了,大哥無奈,只得使出星月輝映,合兩招之力,才堪堪化解。二弟,上次和你交手,大哥一招敵一招,這次竟是要兩招才能敵你一招。」大拇指一豎,道:「二弟,你真是了不起。」

天雄和倪野老過招,三十五式打中倪野老下巴,記憶猶新,使出之際,有意無意地意念所至,內力大聚,出手自然是重了。吳天星窮於應付,沒有發現他右臂抬高,露出空門。

吳天星絕不會騙自己,天雄迷惑不解,道:「不會吧。」右手對著兵器架一揮,正是坐擁千杯第三十五式,一揮之下,無意中用上了內力,只聽啪的一聲,一支鐵槍從中折斷,掉在地上。他這一揮,拳頭離鐵槍有三尺距離,竟爾震斷鐵槍,從所未有之事,心裏一驚,隨即一喜。驚的是出其不意,嚇了一跳,喜的是自己功力大進。

吳天星道:「二弟,如何,大哥沒說錯?」天雄道:「大哥,小弟也是奇怪,緣何小弟功力在一夜之間大進?」吳天星道:「二弟,你想想,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天雄皺眉,道:「特別事?」眉頭一舒,道:「啊,我知道了。定是倪兄弟趁給小弟治傷的時候,用內力助長了小弟功力。」倪野老給天雄治傷一節,天雄感激不已,曾詳詳細細地說給吳天星知曉。吳天星道:「二弟,這是傳聞中的伐毛洗髓神通。」

伐毛洗髓神通可助長功力,天雄兀自不信有此奇遇,道:「大哥,你是說倪兄弟不惜大耗真元,給小弟施用了伐毛洗髓神通。」吳天星點頭,道:「為兄是這樣想。二弟,倪兄弟是不是疲累不堪?」天雄道:「是啊。倪兄弟頭上煙霧騰騰,大汗淋淋,幾欲虛脫。」吳天星道:「這就對了,定是這樣。恭喜二弟,有此奇遇,得就神功。」天雄道:「大哥,說來慚愧,倪兄弟的大恩大德,小弟實是無以為報。不知倪兄弟追蹤老烏龜情形如何,實是讓小弟放心不下。」吳天星道:「二弟不用焦慮。等雄兒誕辰過後,你我兄弟一起去找倪兄弟,好助他一臂之力。」天雄大喜,道:「如此,小弟代倪兄弟謝謝大哥。」吳天星道:「二弟,自家兄弟,別客氣。二弟,來,來,我們再來比過。」一招冷月清輝,向天雄攻去。天雄還一招啟壇開封,化了開去。

兄弟二人一番比武,只覺天雄功力大進,今非昔比,極是高興,抖擻精神喂招,直到天雄把倪野老指點過的武功全部用完,方才罷休。

兄弟二人對倪野老的感激之情就是罄南山之竹,也是不能盡訴。他們哪裏知道,倪野老是在捉弄他們,玄天亂脈手法是他胡謅的,治傷一節,更是裝模作樣,輕而易舉地搶了蒙面人的功。兄弟二人相信了倪野老,才釀成天星莊滅門案的發生。倪野老心憤陶傭給蒙面人毀了,決心和蒙面人作對,要他一番心血白費,才蒙騙天雄,竟是釀成巨禍,也是他始料不及。

三月十八早上,天雄起了過絕早,做完晨課,幫著吳天星招呼客人。吳天星是江南名俠,交遊廣闊,除了武林豪客,還有不少地方名流士紳,兄弟二人忙著應酬,忙得不亦樂乎。

時近正午,吳天星吩咐在大堂擺上酒席,請客人入坐,道:「各位光降寒舍,吳某多有簡慢,還請各位原諒。各位請隨意。呵呵。」吳天星老來得子,心中喜慰,言語間自然流露出來。


  

客人客套一番,吃喝起來,杯來盞去,觥籌交錯,歡聲笑語,洋洋喜氣,其樂融融,也不必細表。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吳天星站起身,輕咳一聲,道:「呵呵,犬子周歲,承蒙各位不棄,光臨寒舍,吳某謝謝各位。」抱拳團團一揖,道:「匆促之間,准備不周,不到之處,還請各位海涵。」

郝大海是江南武林名宿,以大摔碑手享譽武林,是吳天星的好友,道:「吳大俠,可否請少莊主出來相見。」聲若洪鐘,震得人耳朵嗡嗡直響。吳天星道:「郝兄有意,吳某敢不從命。來啊,叫雄兒出來見客。」

一個丫環抱著一個墩墩胖胖,白白淨淨的小孩出來。吳天星從丫環手裏接過愛子,圍著廳堂走了一圈,算是和客人見禮。

郝大海取出一顆夜明珠,道:「老朽不才,沒甚好東西送給少莊主,這顆珠子權當給少莊主玩耍,請吳莊主笑納。」他這顆珠子酒杯大小,在日光下發出柔和的珠光,是難得的珍品。

吳天星道:「郝兄厚禮,吳某不敢收受,還請郝兄收回。」

郝大海道:「要是再大些,才是難得之物,郝某無能,窮半載時光,也是不能找到更好的。吳莊主是嫌郝某禮太輕?」

吳天星道:「郝兄說哪裏話。既是如此,吳某就生受了。」收了夜明珠。

客人取出早就准備好的壽禮賀儀,送了上來,金銀玉器,瑪瑙珍珠,翡翠珊瑚,奇珍異玩,琳琅滿目。客人為了討好吳天星,自是不遺餘力地搜尋珍玩,無一不是難得一見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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