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無極一邊說一邊留意著四周,哼,除了表面這些人,埋伏還不少呢,看來今日怕不能善了。
不過同時他也大感奇怪,這李振憑什麼就認定自己是疾風巨盜的首領呢?
「如果光聽傳言,小老兒自然不敢來阻擋中州矛霸田爺你的路。」李振眼中再也忍不住怒意,向後揮手道:「抬上來。」
只見兩個鏢局的小夥子抬著一個擔架走了上來,擔架上半躺著一個三十來歲的青年,在他的胸口處纏著的繃帶猶有血絲沁出,看著田無極的目光可以殺人般的凶狠,口中發出「嗬嗬」的叫聲,如果不是在擔架上躺著不能動彈,怕早就撲了上來。
田無極心一沉,同時也大感不解,怎麼這小子還活著,真是奇怪了。
他暗暗提運功力,今日怕只能大戰一場了。
李振揚聲向四周喊道:「這是犬子李志剛,這次的鏢便是他押運的,他的雙鉤功夫雖然不到家,但這次也鎖住了那疾風巨盜頭子當胸一矛,可是那疾風巨盜頭子的功力強悍無比,竟將那矛從犬子雙鉤之間硬穿而過,刺中他胸口,幸虧犬子的心髒長的偏右,才保住一條性命,才有了今日指證你的機會。」
田無極冷冷道:「一派胡言,是那疾風巨盜頭子刺你兒子的,和我有什麼關系。」心中卻一陣懊惱,真他媽的陰差陽錯,竟碰上一個心髒長偏的,當時也是因為時間太緊,否則補上一矛就沒有這些麻煩事了。
「田爺可否讓眾人當街看一下你的長矛,犬子的武功不行,不過,他的雙鉤卻是兵器中的一件寶物,又稱蛇吻鉤,此刻你長矛的紅纓處的矛頭定會有一蛇吻之記。」李振恨恨道:「如果冤枉了田爺,小老兒當場自殺謝罪。」
這些日子田無極擦拭雙尖長矛時,的確發現矛頭處有淡淡的印痕,不過他當時並沒在意,想不到今日卻成了被指證的證據。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給你看看吧。」田無極一邊說一邊從背上取下長矛,長矛在手中瞬間便連成一體,田無極挺矛向李振突刺而去,臉色猙獰道:「死去吧。」
此時,陸遙就站在雲州城最大的酒樓醉仙樓上,隔著窗簾看著田無極從長街奔行而來。
田無極的身上沾滿了鮮血,顯然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極為激烈的血腥殺伐,這一切都和李君豪預料的一樣,就象劇情的安排般絲絲入扣,田無極果然向西門突圍而來,而且看他的樣子怕也受了不小的傷呢。
陸遙緩緩的拔出破軍戰刀,下面就要輪到我來表演了。
「殺了怕有十多個人吧。」
田無極一邊奔行一邊想著,路上應該不會再有埋伏了,誰又能算出自己不走東門回家而出西門呢,哼哼,威遠鏢局,我找一天便去給你來一個滅門,以雪今日之恥辱。
不過同時他也有一些奇怪,今日的對戰威遠鏢局似乎沒有用盡全力,難道這裏面還有什麼陰謀不成。
穿過還剩兩百多步遠的長街便到西門了,高大的城門已可以望見,田無極的心情不由有些放松下來,就在這時,從街上的房頂處忽然冒出數個身影,手揮灑處,白色的粉末刹間把長街籠罩,空氣中彌漫著嗆人的氣味。
「混蛋,是石灰。」田無極心中大驚,想不到連這裏都有埋伏,威遠鏢局怎麼會想到自己要走這條路呢,這也太可怕了,只是此時已沒有退路了,只有沖將出去才能生還。
田無極長矛一挺,真氣溢於體外,就連石灰的氣息也不能侵入,嘿嘿,恐怕想不到我已進入先天之境了吧,可以閉息達一個時辰之久,這些石灰又能奈我其何,反到幫我把追兵給阻攔住了,不過這樣運行真氣真的很耗內力呢。
田無極全神戒備,向西門沖去,敵人布局如此周密,相信還有更利害的埋伏在前面等著自己呢。
一百五十步,一百步,五十步。
這時一個身影從西門城牆處升起,一張木訥的臉,一雙陰森而精芒暗藏的眼睛,堅實的雙手挽著一張強弓,弓上搭著一支寒光閃爍的利箭,隨著一聲弦響,長箭飛出有如電閃。
「呀」田無極怪叫一聲,長矛迅快前指,飛來的箭尖和矛尖不可思議的撞擊在一起,真氣交擊下,鑄鐵的箭尖化為塵末,而田無極感到一陣氣虛,最主要的是他萬萬想不到威遠鏢局竟厲害如此,暗中藏有這樣的高手,最後的段的長街之路竟艱難如登天,這種心理壓力更甚於體力的損耗。
就在田無極氣虛力竭之時,一聲長嘯傳來:「田無極,你還認得我麼。」
只見陸遙從醉仙酒樓上飛躍而下,竟淩空蹈虛般的踏躍在虛空之處,奔行而來,如天神降世般的持刀向田無極的頭頂直劈而下。
這,這怎麼可能?就算是當年有天下第一高手之稱的龍淮況,也不可能在無可借力的虛空之處,飛躍而過這近二十丈的距離,這和自己交手過的小子,難道竟忽然之間變的比當年的龍淮況還要可怕了麼?
但在此刻,這一切都來不極細想了,運氣提矛勉力相架,以陸遙淩空蹈虛而來表現出的實力,就算自已功力最鼎盛時怕也招架不住這一刀吧,心志一時為之所奪。
這一刀之勢,竟如千軍萬馬沖殺而至,殺氣嚴霜,氣勢無兩,田無極只覺全身如入冰窖,呼吸都為之困難,但在他腦海裏,卻閃電般的掠過一個念頭:這小子竟沒有死,而且武功比上次更高了,但就算如此,也絕對不可能有在虛空中飛躍二十丈的功力呵。
陸遙這一刀在空中依循一條奇怪的曲線軌跡而來,雖是只是瞬息之間,但刀勢卻變化萬千,有如長江大河,流轉不定,刀鋒更在每次轉換方向時,都自然加速增力,而所帶動的氣流更趨強勁,可在眾人的眼裏,所看到的不過是刀光一閃而已。
由於傷勢未愈,再加上心志被奪,田無極連平時的六成功力都發揮不到,他只覺自己完全被刀勢所籠罩,根本看不清刀勢的來攏去脈,就算想要退避躲閃也絕不可能,只能擎起長矛,勉力相架,只要能擋過這一刀就還有生機。
這雷霆萬鈞的一刀終於劈在長矛正中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