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武道修行錄

劉天軍 作品 第 46 頁 / 共 22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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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玄霜從高大雄偉的長老院殿堂走過,步入武尊山的後院,這裏是禁地中的禁地,除了武尊山的兩大護法長老和龍玄霜以外,是絕不允許他人到來的。

因為這裏是武尊龍信閉關苦修的地方。

長老院的長老是由少林、武當、青陽、昆侖四派的尊長和武尊山的兩大護法再加上三派聯盟的值日長老組成,他們地位超然,每人都擁有投票決定權,大多數白道武林的重大舉措,都是由他們商議決定的,這裏是白道武林的權力核心。

而武尊龍信擁有一票否決權,那是最至高無上的權力,從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武尊龍信是天下最有權力的人,那種權力,就是當今聖上也不能比擬。

不過,龍信這幾年專心武道修行,已有很長時間不參加長老會議了。

這也是漕幫之所以能夠興起天南,並和三派聯盟,和所有的白道勢力兩分天下的原因。

武尊山的後院是一處風景險惡的所在,位處山崖絕壁之地,雖在陽光照射下,但罡風勁厲,給人的感覺就如冰峰之巔一樣。

不過,這裏卻有一奇異之處,那就是在如廣場般大小的後院中央,立有一根半人多高、粗有丈許的青玉石柱,那石柱之端,如盛物的托盤,盛著呈三尺直徑的透明球狀物體,中間隱有某明的光華煙氣,在空中流轉不定,山風雖勁,卻不能對這個透明光球有絲毫影響。

此刻在石柱邊丈許處,負手立著一個身材雄偉的身影,雖然只是那樣的靜立在那裏,但給人的感覺卻如刺天之槍,有一股說不出鋒銳和傲然,整個天地仿佛都籠罩在此人的威勢之下而甘做順民,就連強勁的山風到他身邊也變得溫柔起來,連他的發絲都不曾吹起。

此人正是武尊龍信。

自從拿到龍玄霜帶回的紫晶玄鐵,龍信這樣不言不語的已經立有一天一夜了。

龍玄霜從懂事起,就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誰,她是被龍信一手帶大的,當然,龍信並不會帶孩子,特別是女孩子,所以他後來饒恕了聶麗紅的性命,而讓她負責帶大龍玄霜。

看著父親的背影,龍玄霜從心理升起一股崇敬之情,仿佛天蹋下來都不再可怕,因為有父親在,他一定能保護自己不受絲毫傷害。

隨即,她又不禁驚訝起自己此時的脆弱,這可是許多年不曾有過的了,可是自從和那個叫陸遙的家夥爭鬥後,這種渴望被人保護的感覺卻偶爾會出現在心中。

「是霜兒麼,你的心為什麼跳動的這樣亂,難道想起什麼解不開的心結了麼。」

只覺眼前一花,人已出現在自己的身邊,劍似的雙眉,配著一雙洞察世情的眼睛,英偉的容顏有著一種超越了世上眾生的美態,龍玄霜不自覺的低下頭去,她覺得自己的心意完全被父親看穿了,雖然她從來就不曾打算對父親有所隱瞞,但在這一刻,還是情不自禁的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龍信微笑的看著龍玄霜,說實話,他對龍玄霜這幾日的表現頗不滿意,做為自己的獨生女兒,在龍玄霜一出生後,龍信就把龍玄霜當作未來的武尊加以培養,冰室解天錄的武功不適合女孩修習,為此他還專門走了一趟南海,向靜安神尼請教了一些關於女性高手的練習之術,然後把冰室解天錄加以適當的改造再傳給她,而龍玄霜也確實沒有辜負他的苦心,在武道和心智方面大大超過了同儕之輩,就算是被稱為三派聯盟的精英弟子的秋雁北和原青衣,和龍玄霜相比也稍有遜色,直到遇上那個叫陸遙的小子。

關於這次搶奪紫晶玄鐵的經過,龍玄霜沒有絲毫隱瞞的都告訴了龍信,正是因為如此,龍信才清楚的知道,那個叫陸遙的小子用攻心之法在他的女兒心中占據了一席之地,使龍玄霜的武功這幾日不進反退,這種情況必須立刻阻止下來,否則感情這東西,時日越長越是麻煩。

想不到飛雲山城屬於心功精神一脈的冰心**竟神奇如斯,有功夫到要領教領教呵。

「霜兒,你也老大不小了,對男女之情有何看法。」看著一襲白衣如雪中之蓮的女兒,才驚訝這些年因為閉關而忽略時光的流逝,龍信忽然開口問道。

怎麼也想不到父親會猛得問出這樣羞人的問題,一貫保持冰寒如霜心境的龍玄霜也不由有一時的失措,白的近乎透明的臉頰掠過一絲羞紅,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喃喃道:「女,女兒還小,這方面還真沒有太用心去考慮呢。」

「在武道修行的諸多法門中,有一關叫破世情,所謂癡嗔貪愛,都會給心靈造成一定的負面影響,而男女之情,更是其中的關鍵,如不能超越而出,那就要勇敢面對,否則,又怎能進軍武道的無上境界呢。」

「那小子是叫陸遙吧,如果你真的喜歡他,就和他交往交往麼,就算他是飛雲山城的人又怎樣,你也可以把他拉到咱們這一面來麼,或者你到他那一面去,再或者一劍殺死他。」

看著一貫寒著臉的女兒,罕見的流露出多年不見的嬌癡,竟如異花初放般的豔麗,龍信不由笑道:「當年為父也是一個風流人物呢,男女之道亦如天道,講究的都是一個貴乎自然,得得失失的算計不定反到落入下乘了。」

聽了龍信近乎玩笑似的話語,龍玄霜在嬌羞之餘卻也覺得心胸為之一暢,多日以來盤繞在心間的思緒,如雪遇烈日,漸漸消失不見了。

這番話正是龍信的高明所在,要知情之一物,就如洪水浸物,最是莫測難防,阻堵不如疏導,這樣在心靈才能不留下陰影遺憾。

「霜兒,你可知道,你爺爺淮況公是如何坐化的麼。」龍信把目光投注到了青玉石柱上的光球,忽然轉移了話題問道。

關於龍淮況和天魔令萬修戰後坐化一事,江湖上傳聞的版本極多,而武尊山內部對待此事則是閉口不談,所以就算是龍玄霜這樣親密的人,也是頭一次聽到龍信說起,臉上不由流露出注意的神情。

「其實你爺爺早就壽元將盡,為了能和天魔令萬修一戰,他一直強提真元不肯辭世。」

龍信的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但其中更多的是對已故父親的敬慕之心:「在和令萬修交戰後,你爺爺來到這後園,安排了身後之事,然後他老人家便盤膝坐在這青玉石柱的端頂,閉目辭世。」

武尊山後園的青玉石柱,是天地間的一大異象,仿佛自古有之,不但冬暖夏涼,而且質地堅硬難損,實是一件至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