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觀看到夏雨蟬的歌舞後,他竟然被夏雨蟬的風姿深深迷戀,其時這種迷戀對他的修行是有好處的,唯有先鐘情,才能再無情,但讓他萬萬想不到的是,他竟會產生自慚行穢的感覺,夏雨蟬的美麗,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在他的心中竟如仙子一般高居其上,他竟然連追求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那是一種既震憾又氣餒的感覺,他被夏雨蟬表現出來的風姿征服了,而他甘做順民。
那一刻,他的功力因此而降至低穀,也就是在那時,他被陸遙砍成重傷,隨著他的受傷,夏雨蟬不但成為了他心中永遠的痛,陸遙那一刀的刀光,也在他夢中永遠鋒銳冷寒。
看著跪在自己身前的袁無邪,令萬修能清楚的感覺到他身上流露出的那一絲軟弱,真是不成材呵,他的目光射出森寒的光,抬手向袁無邪的頭頂拍去。
袁無邪閉上了眼睛,如果師傅認為自己該死,那麼,便讓他老人家殺死自己吧,也許死還是一種解脫呢。
「咄」令萬修冷喝道:「快快運功和我內力相合,切不可分心它顧。」
鐘撫流驚異的看見令萬修的手掌變成了瑩白如玉,肉眼可辯的絲絲白光通過令萬修的手掌注入袁無邪的頭頂百匯**處,這是最耗功力的灌頂**。
魔門的灌頂**和密宗不同,傳授的並不是功力,而是一種對精神修複的方法,可以說是一種療傷心法,但**傷,可生肌補血,經脈損,可理脈順氣,而精神異,卻最是難以調理,令萬修此刻施展此術,定是為了給袁無邪修補心靈空隙。
但,這種奪天地造化之功的方法豈是可以輕易使用,能不能成功且不說,令萬修本人將受到極大的損害,甚至生命都有可能搭進去。
隨著灌頂**的持續,令萬修身上流溢的死亡氣息更加濃烈,鐘撫流越發擔憂起來。
「師傅,你老人家沒事吧。」
當灌頂**結束,袁無邪被令萬修責令去赤炎殿苦修而退下後,鐘撫流終於忍不住問出這個讓他擔心不已的問題,對於跟隨令萬修身邊長達五十多年之久的他而言,此刻的令萬修有太多異於平常的表現。
當然,這主要是令萬修也沒有刻意對他隱瞞。
「好一個龍淮況,好一個上官維明!」
在片刻沉默後,令萬修喟然感歎道,他的語氣中含蘊著由衷的激賞:「今日該是把一些事情告訴你的時候了,因為再不告訴你怕就沒有機會了。」
雖然自己早就有所感覺令萬修身上流溢出來的垂死氣息,但此刻在令萬修口中得到證實的瞬間,鐘撫流還是有天塌下來般的震憾。
「當年我和武尊龍淮況高崖對決,本身就受了難以痊愈的內傷,更可怕的是龍淮況在我經脈深處設下了四道元氣鎖,控制了我內力的應用。」
「經過這二十多年的閉門苦修,我終於把四道元氣鎖解開,自認為全身功力已經恢複如初,誰知在和上官維明的比鬥中,最關鍵的時刻,竟又出現了一道元氣鎖,在我經脈中如火山般轟然發作起來,如果不是我見機撤退的快,也許連回來都不能了。」
令萬修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神情,此刻,在這個心愛的弟子面前,他再不用掩飾下去,身體虛弱的仿佛連坐都坐不穩了,鐘撫流連忙沖上去,伸手欲扶,卻在令萬修的瞪視下,又縮回手去。
「我還沒有慘到連步入血池的力量都沒有呢。」令萬修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好強。
天魔閣的血池是曆代閣主最後葬身之所在,如因意外逝世在外者,也會由弟子把其骸骨找回,放入血池之中,他們相信這樣能得到生命的超脫,進入永恒的輪回之中。
「我到現在才明白過來,這第五道元氣鎖是藏在我的命門泥丸之中,如不動用養命真元是不會觸發的,這讓我如何不佩服龍淮況,又如何不看重上官維明呢。」
這話鐘撫流明白,因為如是不是上官維明過於厲害,令萬修是根本不用調動養命真元的。
「只是可惜,沒時間見到老二了。」令萬修輕聲歎息,他的神情,卻有一種超越生死的輕松。
令萬修口中的老二,是天魔三子中有魔隱子之稱的莊綸,修習的是魔門的無情訣。
「不過,這次放過上官維明也是有些好處的。」
令萬修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道:「既然他實力這樣強,那就讓他和武林白道聯盟去鬥個你死我活吧,撫流,你和漕幫幫主趙文天好好商量商量,如何才能獲取最大的利益。」
「以後,天魔閣就交給你了。」
第二十五章 賭局
天香賭館內人頭湧湧,喧嘩震天。
賭場老板孟平陪著上官複倫穿過熱鬧非凡的大堂,向貴賓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