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寧舉手道:「這個我知道,我爺爺說過,第一魄名屍狗,第二魄名伏矢,第三魄名雀陰,第四魄名吞賊,第五魄名非毒,第六魄名除穢,第七魄名臭肺。」魏寧搖頭晃腦的背了起來。
王駝子原本想在魏寧面前顯擺一下,沒有想到沒有考倒魏寧,雙目一轉,翻著那雙白多黑少的眼珠,慢條斯理地道:「那這七魄用英文怎麼說?」
魏寧:「…..」
王駝子幹咳了一聲,腰杆挺地更直了:「現在全球都一體化了,電視裏面都說了叫什麼來著,對,地球村,地球村你懂嗎?你以後抓鬼的時候,碰到了外國鬼怎麼辦,那就得sayEnglish。念英語的咒語,懂嗎。不然外國鬼聽不懂怎麼辦,聽不懂我們怎麼捉它,是不是,所以說,懂一門外語是很重要的,知道嗎?」
魏寧:「…..」
「好了,今天就到這裏了,明天開始抄文天祥的『正氣歌』,用中英文抄各一百遍。」
第二天,魏寧便在這裏住下了,每天王駝子出門算命,魏寧就在他家抄正氣歌,晚上,王駝子也不讓他閑著,拿出一堆黃黃綠綠的紙讓他跟著他在紙上畫,這樣過了一個多星期,為你終於忍不住出聲了:「師傅,你畫的都是什麼東西?」
「鬼畫符。」
「這個東西有用嗎,是不是上次您在周家用的那個?」
「不是,胡亂畫的。」
「那這不是坑人嗎?我不畫,我不騙人。」
王駝子停下了筆,道:「你知道嗎,一張真正的祝由科的符咒從選材到下筆到加持是一套很複雜的過程,就算是你師傅,一天也弄不了幾張,這樣亂畫,反正也沒有幾個人知道,他們那些人,哪裏知道真的假的,其實也就是買個心裏安慰,你當他們真的靠著個抓鬼啊,聽話,趕緊畫,畫的越醜越好,對了,明天你也別閑著,跟我去賣符。」
又過了幾天,王駝子似乎良心發現自己是魏寧師傅的事實,把魏寧叫了過來,要魏寧把他的功課拿來檢查,發現魏寧盡管年紀小,但是抄的『正氣歌』居然一絲不苟,沒有一個錯別字,甚至連英文版的也抄的工工整整,更為難得的是,最後幾天,王駝子白天不是叫魏寧去賣符了嗎,魏寧居然晚上加班也把一百份正氣歌抄完了,心裏對魏寧的毅力不由佩服,心裏對這寶貝徒弟心裏又多了幾分喜歡。
王駝子不知道從哪弄來一盤花生米,一個人老神在在地在吃著,桌子上放著一根長2米多的竹棍,眯著那對小眼睛很愜意地享受著:「娃兒,紮個馬步給我看看。」
「哦。」魏寧連忙照辦。
王駝子手中的竹竿劈頭蓋臉地打了下去,罵到:「你蹲茅坑啊,聽我說的,雙腿打開三個半腳掌的距離,重心後座,對抬頭挺胸,大小腿成九十度,」說著一邊用竹竿不停地矯正著魏寧的姿勢,撲通,魏寧一個重心不穩,摔了個趔趄。
王駝子竹竿一揮,罵道:「重來。」
就這樣王駝子一邊揮著竹竿,一邊糾正著魏寧的姿勢,直到魏寧達到他的要求,才面色稍緩,道:「把正氣歌給我念一遍。」
「喔,天…….」魏寧剛念出一個字,王駝子的竹竿又是狠狠地批下了,頓時魏寧身上多了一道血印,魏寧疼得直鑽心肺,但是腳下的馬步卻沒有動分毫。
「你沒吃飯嗎?聲音這麼小。」
魏寧提高了嗓門,朗聲道:「天地…..」啪。王駝子的竹竿在魏寧身上又留下一道血槽。
「中氣不足。重來。」
「天地有……」
「啪!」「再來…..」
兩師徒就這樣折騰了一個晚上,魏寧也只念了「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這十個字,
王駝子看見魏寧全身打的有些血肉模糊,卻依然倔強,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心中一是不忍,柔聲道:「徒兒,為師這麼對你,並非沒有原因的,你知道,『正氣歌』使我們祝由科一脈最重要的基本功,每每在走腳的遇到危險的時刻能起到震懾一切魑魅魍魎的作用,現在根基打地越牢,以後對你學任何道法都是百利無一害的。」
魏寧點頭道:「這個徒兒懂得。」
王駝子欣慰看了看魏寧,道:「你知道,天下道法,無非就是『咒』『符』『印』『器』四字,無論是茅山的『翻天印咒』正一的『九字真訣咒』還是我們『祝由十三科』其根本都是憑丹田的一口真氣,真氣越足,威力也就越大,好好練,你們魏家乃是傳承千年的家族,其道法博大精深,一直都是持我祝由一脈之牛耳,以後能否重現當年輝煌,可都全靠你了。」
魏寧點點頭,忽然道:「我經常聽我爺爺和你提到茅山、龍虎山、還有祝由什麼的,這些到底有什麼關系,我們和茅山又有什麼過節呢?」
「你爺爺以前沒有說過?」
魏寧搖了搖頭。
王駝子笑道:「今天,為師就好好給你上一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