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竹舍內室,胖和尚將蕭易才扶到床榻上,仔細檢查了一下蕭易才的傷勢,見蕭易才一臉苦逼的表情,微笑道:「你師父雖愛些顏面,但也是大善之人,你不必擔心,此事和尚不會告訴別人的。」
蕭易才有些錯愕地望著胖和尚,似乎自己心裏所想的每一件事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話語間雲淡風輕地講出來,端的是一派高人風範,不免對胖和尚增添了幾分敬重之情。
胖和尚運氣力道,慢慢地將蕭易才腳上的淤腫部分驅散,再不停地往其中的筋骨中注入力道,蕭易才漸漸覺得腳上不那麼痛了,暗暗對胖和尚心生感激,初入絕夢穀時便是這個和尚救了自己,此次又是在不計酬勞地為自己療傷,這便是人間的真善麼?
「人生無處不是緣,心念佛音避魔生。。。」胖和尚自顧自的說著,似乎在自言自語,又似乎在說給蕭易才聽的,但蕭易才似乎根本未聽到,雙眼趁著閑暇,不住地打量著這內室的書架,上面赫然擺放著佛門經典。
胖和尚深深看了蕭易才一眼,露出一絲神秘的笑意,起身道:「好了,你靜養數個時辰,大智大力天黑前不會回來,外面的功課貧僧幫你完成吧。」
說著,胖和尚便要往外走,蕭易才驚愕地叫道:「大師不可,這是晚輩的功課,您是得道高僧,嘿嘿!怎麼能讓您為晚輩操勞呢。」
胖和尚笑道:「呵呵!什麼高僧低僧,不過是虛無之境,其實功課,也不過是虛無之物,以虛無之境去做虛無之物,本就是虛無之事,易才,你要頓悟啊!」
蕭易才怔了怔,卻見胖和尚已走出門外,不一會兒便聽到「哢嚓哢嚓」的劈柴聲,聲聲不絕,相得益彰。
蕭易才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但一時之間也理不出個頭緒,安靜地躺在床榻上,深深地感動著胖和尚的慈悲之心,心底不斷湧現的一絲絲霸道的戾氣似乎在這靜雅陋舍中消失無蹤,體內的光明法力與暗黑法力似乎在以一個平衡的狀態不斷遞增著,速度奇快無比。
本想進入到第二重夢境世界裏看看紫靈,順便問一下老魔自己的某些奇妙感覺,但蕭易才還是忍了下來,胖和尚似乎能看穿一個人,包括他這個人的內心和秘密,自己身上隱藏了這麼多的秘密,且不能隨便的展現出來,雖然胖和尚是一片好心,但,蕭易才總覺得不說出來才是最佳的打算。
「師叔好!」
「呵呵!是何師侄陸師侄啊!怎麼?李道長是否有事找貧僧?」
「呵呵!師叔多慮了,這不,聽聞小師弟在此處做功課,念及勞苦特煮了點甜湯送來,咦!小師弟呢?這功課居然是師叔在做,這。。。」
「易才勞累過度,貧僧讓他去竹舍休息片刻,你們隨我來。」
蕭易才淩然坐起,門外的談話他聽得清清楚楚,暗暗詫異道:兩位師兄怎麼想起給我送甜湯來了?奇怪。。。
正想著,卻見胖和尚微笑著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何壯與陸遠,蕭易才怔了怔,發現何壯神情恍惚地跟在陸遠的身後,陸遠一見蕭易才躺在床榻上,快步上前,關切地道:「小師弟,你沒事吧?」
何壯也急忙上前道:「小小師弟,你怎麼了?」
蕭易才臉色一紅,不好意思地將木柴砸腳的事說了一遍,面對何壯和陸遠,蕭易才總覺得親切無比,雖是師兄弟卻形同手足,有些事自然不想瞞他們。
何壯聞言驚愕地眨了眨眼睛,笑道:「小師弟好好養傷,我們不會告訴師父的。」
陸遠閃身上前,微笑道:「師弟要小心身體,做功課雖然累些,但也在時刻磨練著意志,指不定哪天就能修煉了呢,呵呵!」
「呵呵!多謝師兄鼓勵,我一定會努力的!」蕭易才欣慰地道。
一旁的胖和尚悄悄地打量了一眼何壯,又看了看陸遠,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鍋甜湯趁熱喝,裏面有草藥的成分,對散瘀療傷也是有著一定的療效。」陸遠說著便拿起桌案上的碗碟,倒了一碗遞給蕭易才。
蕭易才欣然接下,一旁的胖和尚突然插口道:「嘿嘿!易才啊!貧僧也有些口渴了,能否讓貧僧先喝一碗?」胖和尚嬉笑著望著蕭易才手中的碗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蕭易才慚愧地捧起碗道:「晚輩失禮,讓大師替晚輩做了這麼多事理應大師先喝!」
一旁的何壯陸遠對視一眼,齊刷刷地注視著胖和尚,胖和尚趕緊端起甜湯,放到嘴邊聞了聞,一口將其喝下,「解渴啊!哈哈哈!」笑了起來。
「都是晚輩們失禮!」陸遠笑呵呵地又拿起一只碗,倒滿遞給蕭易才,又為胖和尚倒滿。
喝了一碗甜湯,何壯陸遠立刻借口蕭易才多休息便告辭了胖和尚。
胖和尚目送著二人離去後,暗自嘀咕道:難道是和尚看錯了?
「大師,您說什麼?」蕭易才問道,話音剛落,突覺識海中蕩起一道漣漪,心神一片恍惚。
「不好!易才,甜湯裏面有迷藥!和尚替你逼出來!」胖和尚一陣搖晃著走近蕭易才,只見蕭易才縱身而起,但腳步一晃也是站立不穩。
「多謝大師關心!晚輩可以抵抗一下,您快離開竹舍吧!」蕭易才臉色瞬間冰冷,深沉地道,說話間,一雙漆黑的眸子淡淡地注視著窗外的火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