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一道莫名的男子聲音在門外響起,由於突如其來的聲音,蕭易才並未聽清來者的身份,但可以肯定的是,此次縱火加害之人,一定是他!
灰蒙的空氣看不清太遠,但尤為敏感的靈念卻可以感應到周圍的一靜一動,此人腳步很輕,而且很快,似乎有些顧忌,難道是顧忌大師?蕭易才冷哼一聲,慢慢地等待著。
「若此刻突然現身,若一擊必殺倒還好,但若此人的修為在我之上,不但打草驚蛇,還會暴露我的修為,不過。。。若是在這焦煙彌漫的竹舍之內就不一樣了!」蕭易才的眼神冰冷如水,臉色亦是平靜到了極點,這通常是面臨強大魔獸時才會出現的冷靜!
微微一絲灰光的映射下,蕭易才看到一襲灰衣的身影慢慢向他靠近,但此人的相貌卻是未能看清,氣氛壓抑到了極點,仿佛空氣都已凝結。
「嗯?」那灰衣男子驚愕一聲,身影急退,但蕭易才的身影卻快如鬼魅,兩道強大的勁氣由掌心迸射而出,迎面砸了過去,空氣中的焦煙被劃開一道清晰的殘痕,瞬間已至灰衣男子的身前。
灰衣男子雖有驚異,卻無絲毫懼意,情急之下抬臂迎上蕭易才的雙掌,「嘭!」一道沉悶的撞擊之聲令竹舍怦然坍塌,蕭易才狂退五六步,一個踉蹌穩住身形,反觀那灰衣男子只是微微後退小半步,在一擊即分的刹那,蕭易才只看到那灰衣男子長發遮面,根本看不清他的真實面目,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人的修為竟遠遠高過自己!
「哼!」灰衣男子微哼一聲,縱身橫穿而去,眨眼消失在竹舍的範圍。
強烈的光線令蕭易才有些不適,竹舍的一切基本化為烏有,不過還好,二人總算撿回了一條命,蕭易才剛想松口氣,但馬上鑽進一堆灰炭之中,竟將自己弄得人鬼難辨,狼狽至極。
片玄!
兩道身影飛身而至,來者正是李修陽與靜慧居士,李修陽皺著眉頭,快步走到胖和尚的身前,一把命脈,稍稍鬆了一口氣。
「大師如何?」靜慧居士一臉關切地問道。
「臭和尚的命又臭又硬,不會那麼容易死的!」李修陽舒展了一下眉頭,接著道:「不過他的氣脈弱到了極致,似乎有一道法力在他的體內遊走,護住了三分老命。」
靜慧居士聽完這些,輕拂手腕上的淨蓮玉鐲,一層柔和的聖光揮灑而下,一閃沒入胖和尚的體內,只見胖和尚的天靈處微微散發著一絲聖潔的光輝,卻是虛弱殆盡之色。
「我也只是護住他的心脈,不至於真的到那種地步,是否能夠蘇醒,還得看他的造化了。」靜慧居士微微歎道,似乎施展聖光後有些疲憊,臉色露出一絲憔悴。
李修陽一看心裏一疼,連忙上前攬著靜慧居士的小腰,柔情道:「休息一下。」
但手還未挨到靜慧居士的腰際,便被一股無形的拒力推了開去,靜慧居士白了李修陽一眼,嗔道:「都什麼時候了還每個正形,對了!你家小徒可否在此功課?」
第三十章 虛元訣
李修陽眉頭一凝,卻見一旁的焦炭之下埋伏一人,揮手打出一道勁風,焦炭紛飛,露出蕭易才灰頭土臉的模樣,李修陽面色微沉,上前將蕭易才攙了起來,略一探查,倒是鬆了一口氣。
「他沒事!」李修陽道。
蕭易才經李修陽一晃悠,緩緩睜開眼睛,虛力地道:「師父。。。發生什麼事了?」
李修陽與靜慧居士對望一眼,歎了口氣,道:「沒事了,隨為師回去再說吧。」
「是。。。」蕭易才任由李修陽攙扶著,向外走去,此刻已有五六道身影接踵而至,分別是蕭易才的大師兄何壯與二師兄陸遠,二人紛紛驚詫不已,滿臉懼意地望了李修陽一眼便緩緩停下腳步,卻見蕭易才半死不活的模樣頓時臉色大變,趕忙上前將其接下。
「師父,小師弟。。。如何了?」說話的正是二師兄陸遠。
一旁大智大力兩位和尚也氣喘籲籲趕到了竹舍內,老遠哭喊著胖和尚撲了過去。
柳媚兒與丫鬟小翠也緊接著隨後趕到,一看此間情景,柳媚兒臉色瞬間煞白,推開小翠的攙扶便跑到蕭易才的身前,顫聲道:「易才!」
陸遠見到柳媚兒的刹那,眼神便閃爍不定,當下低著頭扶住蕭易才悶聲不吭,一旁何壯滿臉擔憂地望著蕭易才不發一言,李修陽望著柳媚兒的眼神微微怔了怔,道:「他沒事。」
隨即吩咐何壯與陸遠攙扶著蕭易才離去。
陸遠一直低著頭,臨到柳媚兒的身邊偷偷地瞄了一眼,馬上臉紅脖子粗地扭了開去,與柳媚兒擦肩而過。
「易——」柳媚兒還想說些什麼,但見李修陽三人匆匆忙忙地扶著蕭易才離去,終究還是未能喊出口,眼淚婆娑,目及蕭易才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視線之內。
竹林的一側,兩道倩影佇立在那裏,一道綠衣身影淡雅出塵,一道白衣身影素顏白皙,兩道身影皆是遙望著李修陽師徒幾人的身影,倒是身著綠衣的女子回頭望了望身邊的白衣少女,有些錯愕地道:「你。。。在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