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究竟該怎麼做?」喬納森挑釁地問。和卡內基的爭吵,以及哈裏對他的冒犯,讓他感覺到自己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狼人沒理睬他的語氣,對房間裏的所有人說:「嗯,我們可能還不知道他是誰,但我們知道他去過哪裏。對吧?」
喬納森聳了聳肩膀,盧西恩和亞瑟則充滿了期待。
卡內基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記者們!你們再說一遍,在他身上找到了什麼東西?」
「呃……鑰匙,硬幣和……哦,我明白了。」
亞瑟掏出一個薄薄的白色火柴盒。盒子正面,印著黑色的「午夜」字樣。
「那麼,我們就從那裏開始,對不對?」
《秘聞》的首席記者沉思著看了看狼人:「我想我應該跟著你。萬一你偶然發現了什麼獨家新聞,我應該也在場。」
卡內基聳聳肩:「反正是你出錢。只要別擋我的路就行了。那就走吧。」
他們往通向主辦公室的樓梯走去,下到一半時,喬納森冒出了個想法。他拉了拉亞瑟的袖子:「離開之前,你能帶我看看媽媽工作的地方嗎?」
記者同情地點了點頭:「當然可以,跟我來。」
他帶著喬納森走到辦公室裏僻靜的地方,那裏放著一張沒人碰過的辦公桌。如果窗戶沒被木板封上,就能看到遠處的街道和格蘭德的背面。雖然椅子是空的,但還是有人在旁邊點了一支蠟燭,墨水台和插滿了自來水筆的筆筒都沐浴在柔和的燭光裏。辦公桌上放著一本厚厚的賬簿,喬納森看到優雅的筆跡像潮水般在翻開的紙頁上流淌。
「我們讓她的東西保持著原樣,」亞瑟解釋說,「讓別人在這裏工作始終不太對勁。我知道,都過去十二年了,但我還是希望她有一天能夠回來。」
喬納森坐在椅子上,用微微顫抖的手翻動著那本厚厚的賬簿。迄今為止,他和媽媽之間的唯一紐帶就是那張獨一無二的照片。但她曾經坐在這把椅子上,在這本賬簿上寫過東西。他打開辦公桌的一個抽屜,看到裏面堆滿了筆記,他的心劇烈地躍動起來,他有太多東西要讀,有太多東西要學了。
「走吧,小子,」卡內基沒那麼粗魯了,「晚些時候,你可以回來看看她的東西。我們先去看看能找到點兒什麼吧。」
他把一只大手放在喬納森的肩膀上,兩個人轉過身離開了,亞瑟踏著重重的腳步跟了上去。辦公室的另一邊,哈裏-皮爾斯看著他們離開,眼睛在燭光裏閃閃發亮。
第五章
卡內基在《秘聞》的辦公室外面叫了輛出租馬車,朝著黑暗之地的中心地帶駛去。先前的和煦陽光被皺巴巴的黑雲擋住了。雨點滴答滴答地打在馬車頂棚上。車裏,亞瑟用圓胖的手捧著一個微小的筆記本,在上面塗寫著什麼。
喬納森悶悶不樂地望著車窗外濕漉漉的世界。卡內基坐在他身邊,用帽子擋住眼睛,靠在座位上打起了呼嚕。他大張著嘴巴,細細的口水流到了下巴上。盡管狼人做了這麼多事,喬納森還是無法擺脫對他的忿恨。他就跟阿蘭一樣,隱瞞了特麗薩的事情。為什麼所有人都不願意對喬納森談起他媽媽的事情?他一想到這裏就怒火中燒。更糟糕的是,這證實了他在到黑暗之地以前就有的想法:他沒有朋友。每個人都在隱瞞秘密。沒有人值得信任。
不過,他還是獲悉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詹姆士-阿凱爾十二年前被謀殺——他的媽媽在同一年失蹤。喬納森不知道這兩件事有沒有聯系,但他決心要查個清楚。
「亞瑟?」
記者從筆記本上抬起眼睛。
「哈裏在辦公室裏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是家族血承?」
亞瑟在大外套的口袋裏掏了掏,摸出一個破破爛爛的小冊子,扔給喬納森。
「我就知道你會問我那件事的,所以我在離開辦公室之前帶上了這個。畢竟,我們不能讓小皮爾斯在你面前充老大!這是唯一一本短一點兒的,但裏面寫得很全面,應該能讓你了解所有的基本信息。」
那本小冊子其實就是紫色的封皮下釘著幾張紙。喬納森瞟了一眼標題:「開膛手家族的血統」,不得不注意到它的作者叫做「A.布萊克」。他打開冊子看了起來:
如果有人想要沿著扭曲的枝椏去追溯開膛手家族的族譜,那必須先要了解家族血承,也就是確定黑暗之地每一位統治者的儀式。家族血承由黑暗之地的首位統治者傑克創建,擁有惡魔般頭腦的他下令說,他的孩子應該進行殊死搏鬥,以此來裁定誰是最傑出的繼承人。
可以用任何方式來取得勝利,公平或者卑鄙都無所謂,只需要遵守一條規則:要等傑克死後,在光明之地展開戰鬥。這是為了提醒新的開膛手不要忘記黑暗之地的起源,以及將他們從倫敦的另一片區域驅逐出來的、怯懦膽小的光明族民。
為了防止在他辭世前就爆發戰爭,傑克還下令說,他的子嗣必須要匿名居住在黑暗之地,在繼承日到來之前,都要保證不得暴露身份。
這樣,當傑克終於在七十七歲高齡過世時,他的兒子喬治和阿爾伯特公開了身份,穿越到光明之地去展開了戰鬥。當時,倫敦掀起了一場惡戰,兩位開膛手家族的成員都差點兒在轟炸中死去。然而,喬治挺了過來,回來登上了黑暗之地的王位。
三十年過去了,一場四方混戰讓托馬斯在死神門前徘徊了幾天,而後,他繼承了父親的寶座。然而從那時起,他的鐵腕統治證明了家族血承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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