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XE」辟破玉高興極了,大喊一聲,嘴裏模仿汽車發動的聲音,還掛了擋,踩一腳油門,緊緊跟在身後,「劍齒龍」回頭看了看,似乎要和他比一比速度,越跑越快,距離越拉越大,身形漸漸消失。辟破玉起初還能跟幾步,後來有些力不從心,喊也喊不住,眼睜睜看著「劍齒龍」跑遠了,當下心中有些失落,無奈之下,順著「劍齒龍」跑去的方向找去,要是沒「劍齒龍」的保護,沒准再出來一個什麼怪獸,到時候恐怕不會再有這麼好的運氣,這見面時間不長,就對「劍齒龍」有了很強的依賴心理,真是緣分那。
也不知走了多遠,兀地前面出現一條大河,河裏是紅色的水流,仿佛火山裏的岩漿,人到跟前,卻並不感到灼熱,上下看看,沒有橋,有心回去,一想「劍齒龍」分明是朝這個方向走的,周圍又沒有別的路,可能已經過去了,龍是不怕水的,心下一橫,向上找找,看有沒有渡船,沒費多大功夫,看見不遠處河邊的一排紅色樹林下,系著一條小船,喊了喊並不見人過來,也許是條無主船,於是解下纜繩,拿起船槳,憑著在公園裏練過幾天劃船,努力向河對岸劃過去,初時水流平緩,勉強還能應付,將近河中央時,水流越來越急,辟破玉漸漸有些吃力,天色不見有什麼變化,卻猛地起一陣怪風,掀起一道道巨浪,徑向小船壓來,小船在風口浪尖上行駛,一會兒上去,一會兒下來,將辟破玉顛了個七葷八素,辟破玉大呼倒黴,無法可想,只得奮力前劃,突然聽得喀嚓一聲,船槳竟然斷了,風浪越來越大,小船失去控制,一道巨浪襲來,船仰人翻,幾大口水猛灌進去,根本來不及呼救,登時沉了下去,眼見得就要淹死在河中,正在辟破玉水底胡踢亂蹬的時候,陡然覺得身子一輕,還沒反應過來,便快速的向河面升去,頭剛一露出水面,不管三七二十一,施展學校裏學得幾招狗刨式,不料這一次速度竟快得驚人,仿佛沒用多大力,轉眼就到了對岸。慢慢的爬上河岸,辟破玉一下坐在地上,身上淌著紅色的河水,像流血一般。抬頭河裏望望,剛才還驚濤駭浪的大河此刻竟平整如鏡,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心頭無名火起:失敗,沒想到大河也認生,把我當外來人口欺負。伸手就要摸一個石頭扔到河裏,權當發泄,胳膊一動,突然覺得左臂一陣劇烈的灼痛,和平時輕微灼痛有所不同,仿佛左臂此刻就放在火裏,急忙扳過來一看,火焰形胎記突然變大,竟似要占據整個大臂,還一閃一閃冒著紅光,與此同時,渾身骨骼發出爆竹般的聲音,劈劈啪啪,身子隨著劈啪聲長高了幾公分,自己都能感覺到,衣服明顯變小了,這麼長個子的確是第一回見,原來一米七多一點,估計這一下一米八都過了,這要回去家裏誰還認識,難道是病變了,短短的一段時間連番出現怪事,辟破玉又是害怕又是擔心,一時無計可施。怪異的事情過了許久才停了下來。焦急間,身後「烏昂」一聲低吼,頭頂伸下一個樹枝,上掛幾片紅葉,結三、四個紅色漿果,聽這叫聲,不用回頭就知道誰來了,心裏稍稍踏實一些,正好腹中有些饑餓,狠狠地拽下樹枝,一邊咬,一邊罵,身後「劍齒龍」連聲低吼,似乎在解釋什麼,但他一句都聽不懂。
漿果滋味甚美,與平常吃到的水果味道不同,甜裏有些酸,酸中微帶著一點苦,別看是幾個果子,滋味卻是千奇百變,層出不窮,辟破玉說著說著,聲音小了,專心品嘗漿果,頃刻已全部下肚,長長的伸一個懶腰,腹中有幾個果子墊底,登時來了許多精神。「劍齒龍」見漿果全部吃完,「烏昂」一聲歡呼,掉頭欲奔,辟破玉眼疾手快,一反手抓住「劍齒龍」尾巴,做可憐狀:「老大,人家還是個小孩子,不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萬一有壞人把我拐走怎麼辦,人家還沒買保險呢。」「劍齒龍」不滿地叫了一聲,甩了幾下尾巴,意思要把辟破玉甩下去,當然沒怎麼用力,辟破玉得了便宜賣乖,兩手緊緊抓住,任你在地上拖來拖去,就是不松,嘴裏還一個勁兒地叨咕,連自己都聽不清說了些什麼,看樣子打算把「劍齒龍」當計程車搭乘,「劍齒龍」掙紮一陣,實在甩不掉這個賴皮狗,不滿地低吼一聲,乖乖地伏在地上,辟破玉大喜,道聲多謝,話音剛落,颼的一聲,就像會輕功一樣,躍到「劍齒龍」背上,緊緊抓住脖頸上的鬃毛,再也不肯松手,敢情剛恢複的一點力氣全用到這兒了。
「劍齒龍」待辟破玉坐穩,「烏昂」一聲大吼,聲震四野,將辟破玉嚇了一跳,大吼聲過後,肋下生出雙翅,緩緩展開,用力拍幾下,足下風生雲起,如離弦之箭,直沖天際,雙翅揮動,竟隱隱有雷鳴之聲。「劍齒龍」越飛越高,地面逐漸變得模糊不清,辟破玉剛開始還有些害怕,後來慢慢習慣了,還覺得異常平穩,不由的大喜,要不是手抓著鬃毛松不開,沒准就手舞足蹈起來,本想搭個便車沒想到坐上了免費的直升飛機,真是運氣好的擋都擋不住,然而沒高興一會兒,不適隨之而來,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卻又特別多,這裏竟與人間不同,越往高,溫度越熱,「劍齒龍」身上也逐漸噴出火來,而且火勢越來越大,辟破玉竟如置身在一個大火爐中烘烤,身體仿佛都要化了,而就在此時,身體裏的那團火也開始痛打落水狗,不知為什麼突然冒了出來,在體內沖撞一陣,像是要破體而出,找不到門路後安靜了一小會兒,猛地又冒出來,變了一種攻擊方式,一點一點地擴大,沒有窮盡,辟破玉覺得自己的身體象充了氣的氣球,一點一點鼓起來,越鼓越大,越鼓越大,感覺馬上就要爆炸了,這內外交困,讓辟破玉苦不堪言,趕緊拍拍「劍齒龍」想要讓他停下來,這一低頭又嚇了辟破玉一跳,「劍齒龍」已經靠近一座火山,看樣子要落下去,火山裏洶湧的岩漿都能看到了,「停停,stop,籲,刹車……嗚,這下完了,怪物想吃燒烤了。」任辟破玉喊破喉嚨,「劍齒龍」就是不停,「難怪這個怪物對我這麼好,原來要拿我添火坑啊,」一念及此,心中恐懼非常,沒來頭的亂喊:「救命,救命,有沒有電話,我要打110……」情急之際,手竟然松開,「劍齒龍」正在疾飛,這一松手不要緊,慣性使他從「劍齒龍」身上甩下,啊——一聲慘呼,象流星墜地,急速向火山落下去。
辟破玉向火山口掉下去,掉下去,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身上灼痛感也越來越劇烈,如千萬根鋼針攢刺,痛不堪言,不知為什麼,意識卻非常清晰,岩漿本來還波瀾不興,此刻卻隨著墜勢開始湧動,象大海裏的波濤,凶猛地拍擊山壁,一道道紅浪沖天而起,伸出赤紅的舌頭,直欲把辟破玉卷進去,此時此刻,傻子也知道火山就要噴發了。「劍齒龍」見辟破玉從背上掉下去,「烏昂」一聲大吼,雙翅一斂,向辟破玉方向迅疾無比的飛過去,頃刻趕到,伸出巨嘴一叼,竟然叼到辟破玉衣袖,心頭大喜,正要往上飛,哪裏想到,衣衫早已在熾熱的高溫下,化為灰燼,根本耐不住重力,陡然口中一輕,辟破玉又落了下去,這一次去勢更急,一眨眼,便被洶湧的岩漿吞沒。眼見辟破玉被岩漿吞沒,「劍齒龍」一聲哀號,徑向岩漿飛去,是想把辟破玉撈出來,在上萬度高溫的岩漿裏,此刻恐怕辟破玉的骨頭都已經融化掉了,可它哪裏理會這些,向岩漿飛過去,飛過去。
其實「劍齒龍」和辟破玉直到現在,也只是剛見面而已,談不上有多深厚的感情,為什麼對辟破玉的生死這麼在意,關於這一點,誰也說不明白,人和人之間,有「白發如新,傾蓋如故」之說,意思就是有些人交往了一輩子,到頭來還像剛剛認識一般,彼此之間互相不了解,不信任;而有些人剛剛見面,卻像老朋友一樣,彼此以性命相托,也許這就是個「緣」字,可就是這個字,大千世界芸芸眾生,又有幾人能夠真正領悟。人和人之間如此,人與獸呢。
「劍齒龍」飛下去,飛下去,灼熱的高溫對它沒有一點作用,它身上噴出熊熊巨焰的溫度,比起和山裏的岩漿,一點也不遜色。就在「劍齒龍」 快沒入岩漿的時候,怪事又發生了,本來洶湧的岩漿頃刻又平靜下來,稍後一陣劇烈的振動,一股吸引力在岩漿中心形成一個旋渦,周遭的岩漿在吸引力的牽引下向旋渦處流去,岩漿流越來越低,吸引力越來越大,漸漸的就連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強勁的氣流也被這個漩渦吸進去,「劍齒龍」覺得這股吸引力十分強大,身上的火焰也被吸走不少,就連自己也要被吸進去,「烏昂」一聲大吼,急忙張開翅膀,連扇數下,這才脫離引力的束縛,飛到高空,又不甘心,吼叫著在上空盤旋,旋渦還在不斷地吸,岩漿、氣流不斷地湧入,天地間的紅色慢慢褪去,逐漸由深紅變成淡紅,出現黎明般的顏色,突然,「喀嚓」一聲,天空掠過一道閃電,旋渦好像吸飽了,「咕咕」幾聲悶響,隨後起伏幾下,「轟」岩漿流噴湧而出,直沖天際,最上端托著一個紅色光球,光球中間,一個赤身露體的少年,仔細看去,竟是辟破玉,此刻雙目緊閉,面帶笑容,似非常享受,「劍齒龍」一聲歡呼,急速向光球飛去。
第四章 千年重生
第四章 千年重生(本章免費)
「劍齒龍」只看到此時的笑容,它哪裏知道落進岩漿之後的痛苦,辟破玉乍一掉進岩漿裏,只覺眼前一黑,向下沉去,此時的感覺,已不能簡單地用「痛」字來形容,整個身體好像都被撕裂了,體內的那團火無處宣泄,還在無限擴大,身子就要爆炸了,此刻他只盼望自己早死,偏偏意識又那麼清晰,想想那人類自認為生命力強的魚,被刮去魚鱗,放到油鍋裏煎炸的時候生命還沒有消逝,仍然能感覺到痛苦,仍然還能跳動,常常聽大人們講,魚是十惡不赦的惡人托生的,所以今生要讓它嘗遍痛苦,方才死去,為的就是抵消前世的孽債,可自己究竟前世作了什麼孽,今生卻要嘗受如此巨大的痛苦。身體還在不斷地膨脹,高溫的岩漿逐漸侵蝕,漸漸的,漸漸的,他的意識終於有些模糊,在無邊無盡的黑暗裏,魂魄和身體分離,悠悠蕩蕩,悠悠蕩蕩,不知要飄向哪裏。
這又是什麼地方,耳聽的潺潺水響,看前面時,一座青石拱橋跨河而過,岸上栽種奇花異草,蒼松茂竹,翠竹夭桃,橋下翻銀滾雪般的水,從一座石洞裏流出,石洞旁跪著一個身著殘破戰衣小兵,雙目充滿血絲,心中似有無限恨意,洞口沒有人,他卻執著地跪在那裏,口中喃喃自語:「修道,報仇,修道,報仇……」不知過了多久,石洞終於有了感應,慢慢化成一面鏡子,裏面只有一團霧迷迷蒙蒙,什麼都看不清。猛地天空響起一道霹靂,徑直擊到鏡子上,鏡子一陣晃動,迷霧慢慢散去,小兵被追殺的情景一一回放。心情也隨之或驚慌,或恐懼,隨後一支滿是牙印的小手出現在鏡子裏,後面又出現殘垣敗壁的村莊,村子裏到處是殘缺不全的屍體。看著看著,小兵已經不知道傷心了,胸中只有一腔怒火熊熊燃燒,不由仰天長呼:「我要報仇,我要殺了他們——。」喊聲過後,鏡子裏出現一團火,無數魔獸在火中掙紮、哀號,小兵欣慰了許多,不過總覺得有些遺憾,慢慢的魔獸又變成了人,一個個面目猙獰,在火光中爭鬥廝殺,讓小兵心驚肉跳,又是一道霹靂,所有的畫面漸漸淡去,變成一個字,一個「我」字,充塞整個鏡子的「我」字,象波浪一般浮動,慢慢變小,最後在一片黑暗中消失不見。小兵猛地一驚,似乎心有所動,然而又說不清原因,只是跪在那裏,不住地想,心裏有時困惑,有時明白,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十年過去了……隨著時間的流逝,小兵臉上出現了皺紋,頭發也慢慢變得白如霜雪,想的還是那個問題,仍然跪在那裏,形成了一尊石像,任風霜侵蝕,雷鳴電打。
很久很久以後,在一個夜晚,星月滿天,香風拂拂,石像跪在沒有一絲反應的鏡子前面,眼角流出一滴眼淚,沿著腮邊滑落在地,形成一泓清水,清水裏,一個「我」字慢慢變大,在清水中蕩漾、消失,無邊黑暗的鏡子閃起一道亮光,變得通透無比,鏡中景象一派祥和,隨後起了變化,又化成石洞,洞門訇然中開,裏面踱出一個赤發金甲天神,後面跟著一只滿身火焰的神獸,神獸急速跑到石像跟前,圍著石像轉了幾圈,抬頭沖金甲天神低吼幾聲。
金甲天神沖神獸說道:「你在埋怨我麼,你也同情這位少年,修了幾萬年,這一點都沒有想明白,不是有幾分仙骨就能入道的,神仙是為了維護天地間的正義與秩序,如果放不下小我,又怎能擔得起自己的責任,好在他終於明白了,時間雖然長了點,整整用了兩百年,不過也不算太晚,來,走過來,讓我招回他的魂魄,賜予他三界無上至寶——火靈珠,從此以後,他就是我的弟子,我火神祝融唯一的弟子,就叫他火靈子吧。」神獸歡呼一聲,在石像上嗅了好久方才跑過來,祝融伸手空中一招,呼一聲:魂兮歸來。一道清氣從石像身上沖出,形成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形,在半空中飄蕩,祝融瞠目一視,兩道金光自雙目迸出,在人形正前方交匯,激蕩良久,金光裏,出現一枚火球,徑向人形飛去,在左右飛速旋轉,逐漸頭清楚了,身子清楚了,雙臂清楚了,模糊的人形逐漸清晰,看過去,是小兵的魂魄聚成人形,祝融突地一聲大喝:「合。」火球進入小兵體內,倏忽不見,頃刻之間,豆大的亮光從小兵左臂上閃了一下,旋即光耀無比,整個天空亮如白晝,「此時不醒,更待何時。」祝融呼道,小兵睜開眼睛,仰天長呼一口,口中噴出一道紅光,直上雲霄,雲層被沖出一個大洞,紅光開始無限延伸,整個天地慢慢變成紅色。
「師父。」小兵徐徐降地,一聲悲呼,這一聲心中呼喊了兩百年,此時喊出,說不完悲喜滋味,
「癡兒。」面目凶惡的火神此刻無比慈祥,一只手輕輕地在小兵頭頂撫摸:「修煉才剛剛開始,以後的路還很長,你能保持求道的堅心麼。」
「能。」小兵抬起頭,看著祝融,目光無比堅定,
「好,好,好。」祝融連連點頭,說道:「也不辜負我一番苦心啊。」
不知何時,天上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小兵的心情如此,火神祝融又何嘗不是呢……
辟破玉還在火山岩漿裏煎熬,猛然額頭一跳,封閉千年的意識蘇醒了,無怪經常做被追殺的惡夢,原來自己前世就是那個被祝融喚作火靈子的小兵,所有因果開始在腦海中浮現,各種各樣的人一一掠過,有少有老,有胖有瘦,各種職業,各種身份,有武士,有書生,有農夫,有道士,像放DV一樣,初始還是正常速度,沒多久改成快進,速度不斷加快,人的模樣變得模糊,已經分不清誰先誰後,到最後停了下來,轉世已經終結,自己出現了,左臂光芒一閃,火焰形胎記真成了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火光中又出現一個人,一個被喚作火靈子的小兵,穿越了千年的風霜,目光依舊那麼執著堅定,朝他走過來,慢慢地和自己融為一體,體內隨之起了變化,一道道強勁而又熾熱的氣流從四面八方湧入,融入到火球當中,體內原本無限擴大的火球在氣流的鍛壓下逐漸縮小,隨著氣流的不斷湧入,最後竟光芒四射,破體而出,形成一個龐大的紅色光球,將辟破玉含在中間,此刻辟破玉一點也不痛苦,反而覺得似乎身處溫泉裏洗澡,感到無比舒適,體內也充滿了力量,火山終於噴發了,一道紅浪頂著紅色光球直沖天際,光球中辟破玉的身體裂開一道道口子,肉象幹枯的樹皮,一塊塊掉下去,並不見鮮血流出,反而露出羊脂玉般的膚色,雖然白皙,肌肉卻硬如鋼鐵,他重生了,火靈子複活了。
恍恍惚惚祝融出現在空中,依然身著金甲,手執朱雀旗,足踏一團火雲,神情安寧祥和,一點也看不出這位在神界以疾惡如仇著稱,仿佛一位和藹可親的長者:「火靈子(辟破玉),可喜可賀,你和火靈珠經過百世的磨合,已經融為一體,它既是你,你即是它,現在終於可以修我的無上大道了。」 聲音在空中回蕩,盤旋的「劍齒龍」一聲歡呼,飛到祝融身旁,祝融看著「劍齒龍」,似在埋怨,又似在嘉許,緩緩說道:「你這個赤焰獸,性子也特急了些,一個還是肉體凡胎的小子,就讓他到流珠河滌盡凡骨,又用火龍果培植元氣,這也就罷了,怎麼還敢帶他到我的玄火爐裏,這玄火爐神仙都不敢進去,要不是他有火靈珠護體,此刻恐怕早已灰飛煙滅了,不過還好,玄火爐中一番鍛煉,這小子居然奇跡般地突破培元、化氣、煉體三關,算是初窺金丹大道門徑,不過確實讓火靈子受苦了。」(原來「劍齒龍」學名叫赤焰獸,無怪身上會噴出火來,神仙的寵物名字都這麼怪)赤焰獸看著辟破玉一聲低吼,仿佛在向他道歉,此時辟破玉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哪裏還會再怪赤焰獸呢,不過調皮的性格還沒有改變,揮著拳頭跑過去:「以後再這麼折騰我,我扒了你的皮。」赤焰獸不敢反抗,徑向地面落下,辟破玉大笑,突然發現自己站在空中,心裏一慌,落了下去,嘿,輕飄飄的沒事,挺好玩,又追了過去。祝融看著一人一獸追逐嬉戲,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祝融居然笑了,他幾萬年沒有這麼開心過。
其實這個紅色世界是祝融的三昧幻境,使辟破玉發生異變的紅色河流叫流朱河,赤焰獸帶來的漿果稱之為火龍果,掉進去的火山卻是修煉無上道法的玄火爐,裏面的岩漿自然是赤氣真元,是合太陽真火、幽冥地火,九天玄火與本身三昧真火,經千百年功夫鍛煉而出的火中精華,此刻竟然被辟破玉吸幹了,就連三昧幻境中的飛火流砂也被吸了不少,這一下,辟破玉體內倒是蘊含了無限的火力,然而祝融的三昧幻境算是毀了大半,天都變了,還能有多少火氣,不過,祝融一點都不擔心以後沒地方修煉,對他這種金仙而言,失去和得到都沒有什麼關系,盡管心裏這麼想的,他還要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打算敲打敲打辟破玉:「火靈子(拜托,他現在叫辟破玉,改來改去很辛苦的,神仙不用與時俱進嗎),三昧幻境被你毀了,以後打算讓師父住到哪兒去。」辟破玉一愣,難道剛一轉生,就面臨購房難題,自己都還光著屁股呢,無奈之下,又耍起賴皮:「都金仙了,不要那麼扣門好不好,反正這裏你都住了幾萬年了,換個環境對您老人家健康有好處。」祝融終於忍俊不禁:「你小子受了這麼大的罪,還嬉皮笑臉的,在人界輪回百世,就學了這麼點東西。」手一揮,一套紅色戰甲套了上去,剛適合重生的身體。
「哇塞,好漂亮的衣服啊,師父你舍得呀。」
「你當我小氣鬼啊,這套戰甲就算師父的見面禮吧。」
「師父好大方啊。」辟破玉驚喜得有些誇張,
赤焰獸跑遠了,在遠處沖著辟破玉連聲低吼,辟破玉趕緊追上去,手空中一揮,突然來了一道閃電,徑向赤焰獸擊去,赤焰獸避之不及,閃電擊在身上,登時弄了個黑頭黑臉,不滿地沖辟破玉呲牙咧嘴,吼叫幾聲,閃電擊下去,起初嚇了辟破玉一跳,後來看赤焰獸沒事,登時放心,手一揮,又一道閃電擊下:「噫,好玩。」手不斷揮動,閃電不斷擊下,赤焰獸可不是那麼容易擊到的,左躲右閃,閃電擊的地面塵土飛揚,抽空一張口,一股碗口粗細的火柱從口中飛出,在辟破玉身旁炸開,火焰熊熊,嚇了辟破玉一跳,赤焰獸沖他示威似地吼了一聲,要能聽懂的話就知道他說的是:「你剛重生,我可是修行了上萬年,你當白給的。」一人一獸還在嬉戲,祝融落了下來:
「吸了這麼多赤氣真元、飛火流砂,就知道用簡單的電擊,真是丟我的面子。」
辟破玉不滿地答道:「誰讓你這幾千年光讓我轉世了,可是什麼都沒教呢,就電擊還是我自學成才的。」
「嗬嗬,你在埋怨我麼」祝融嗔道:「三千年前,你一個死裏逃生的小子,連為什麼求仙都搞不清楚,就死皮賴臉地跪在離精洞前要拜我為師,不吃點苦頭,那修仙也太容易了,還是我大發善心,看在你算是可就之材的分上,破例將火靈珠和你的魂魄融為一體,沒有幾千年的轉世,那火靈珠的靈力你控制得了麼。」
「火靈珠很厲害麼。」辟破玉問:「讓我轉生七十二世才說融合了,沒准你懶得頭疼,就想推過一時是一時。」
啪,辟破玉頭上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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