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好。」
「前段時間,總覺得你遇到了什麼麻煩事。劉建軍有一次跟我說看見你深更半夜的在走廊裏轉悠。有什麼心事,不妨跟我說說。我們是好朋友,不是麼?」
方木看著杜宇,他一臉誠懇的表情。
第一次送他東西,就給這家夥感動成這樣。
「對。」方木重重地點了點頭。
吃過晚飯,方木和杜宇坐在各自的電腦桌前。杜宇又在CS裏不知疲倦的廝殺。方木本想好好整理一下馬凱一案的檔案,可是在這個下午,實在不想讓那些陰暗、血腥的東西占據自己的頭腦,於是就隨便打開一個網頁漫無目的的瀏覽著。
門被推開。劉建軍拿著籃球和幾個同學嘻嘻哈哈的闖了進來。看見方木也在,幾個人的聲音不約而同的都降低了。
「還玩呢?被人爆幾次頭了?」劉建軍扔下球,一把拽下杜宇頭上的耳麥,「走吧,打球去。」
「玩完這把,玩完這把。」杜宇眼盯著屏幕敷衍著。
籃球蹦跳著落在方木腳下,蹭在牛仔褲上,留下一塊灰跡。
方木把球踢回去。
劉建軍見弄髒了方木的褲子,有點尷尬的說:「對不起啊。」
「沒關系。」方木擺擺手,回過頭去繼續瀏覽網頁。
「我靠,哎呀,這家夥太厲害了。」杜宇懊惱地向後一靠,「不玩了,今天狀態不好。打球去。」
他彎腰從床下拿出球鞋,蹬在腳上,轉頭對方木說:「一起去吧。」
「哦,不了。」
「走吧,一起去吧。」劉建軍也客氣的邀請。
「你這家夥,當自己是大牌球星啊,要不要出場費啊?」杜宇笑著說。
方木猶豫了一下,從衣櫃裏拿出一條運動短褲。
分夥的時候,杜宇把方木要到了自己這一邊。
「你們要小心啊,他很厲害的。」杜宇指著方木,煞有介事地說。
半場四對四的比賽開始了。八個人在球場上跳躍著、爭搶著,不,准確地說應該是7個人,球賽的頭幾分鐘裏,方木一直手足無措的站著不動。既不上去爭搶,也沒有人給他傳球。
有多久沒有參加過這樣的集體活動了?這麼長時間以來,方木都是一個人在籃球場上孤獨地練習罰球。參加這樣的球賽,他感到非常不適應。
杜宇費力的向籃下突破,起跳後,看見大個子劉建軍正揚著手准備給他一個結結實實的大帽。情急之下,餘光瞥到方木正站在罰球線附近,一揚手把球傳給了方木。
方木一愣,本能的接過球。這時一個同伴已經鑽進了籃下,周圍無人防守,方木想也不想,飛快地把球傳給了他。同伴非常輕松的投籃得分。
「漂亮!」好幾個人大聲地贊歎。
剛剛得分的同伴興奮地跑過來,沖方木高高地揚起一只手,方木不知所措的也揚起手。
「啪」,兩只手掌響亮的拍在一起。
這一聲,讓方木的心陡然熱了一下,他感到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正悄悄的回到他身上。
那些炎熱的下午,那些赤裸的、淌著汗水的脊梁,那些大聲笑罵和友善的喝彩。
那些在無憂無慮的生活中悄然逝去的青春。
球又傳過來,接住球,拍兩下,胯下運球,右肩探出,體前變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