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風輕舞倒在辟破玉懷裏,身軀不停的顫抖,答道:「我……特別冷……身子好……好像要凍住了。」
咦,倒像是自己在北溟銀冰海時的感覺,不可能啊,以風輕舞的靈力,即便是在北溟銀冰海也不可能凍成這樣,難道天下還有比北溟銀冰海更冷的地方。正在胡思亂想之際,風輕舞顫抖得更厲害,身上已經慢慢掛上冰霜,哆哆嗦嗦的說道:「快……快出……去吧,冷……冷極了。」
辟破玉嚇壞了,急道:「風姐姐,別害怕,我馬上帶你出去。」話音一落,再也顧不上遊玩,身形疾如閃電,嗖的一下從湖裏出來,落在一處平地上,將風輕舞放下,默運靈力,赤氣真元沖天而起,將二人籠罩在熊熊火光之中。以他的想法,既然風輕舞感到冷,自然要用火力驅散,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風輕舞在烈火中沒有任何反應,還是瑟瑟發抖,哆哆嗦嗦地說道:「冷……冷,救……我。」辟破玉看著風輕舞,焦急萬分,真恨自己的神識太過淺薄,一時竟無法可想。
還等什麼,趕緊把老人家喊出來,於是急忙喊道:天罡總樞——聲音在空中回蕩,嫋嫋不絕。
只聽咕的一聲怪響,一團雲氣托出一個老人頭,阿——長長的打了一個哈欠,不滿的問道:「又怎麼了,人家睡得正舒服呢。」
「老人家……」辟破玉問道,身旁沒有動靜,他都急出幻覺了,其實老人家並沒有出現,
這什麼時候,還睡,辟破玉一點都等不及,又大喊一聲:天罡總樞——
老人家還沒有來,
又喊一聲,還沒有來。
到底怎麼了,頃刻之間發生許多怪事,讓辟破玉不知所措,向風輕舞看過去,體表的寒霜雖然已經熔化,然而人好像是從裏面凍住的,整個身子硬梆梆的,沒有一點彈性。
「救……我,救……我。」風輕舞還在呼喊,慢慢的聲音弱下去,語音有些含糊,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怎麼辦,怎麼辦,辟破玉真真切切地嘗到了無可奈何的滋味,感覺到風輕舞肢體逐漸變得僵硬,他卻毫無作為,不由得心中埋怨道:師父啊,這可是你留下的秘境,現在遇到這種事兒,你怎麼還不出來。祝融此刻自然在三十三天,恐怕就是知道了也來不了,大不了表示誠摯的慰問。看著風清舞慢慢結成冰塊,體表泛出一層黑氣,時隱時現,辟破玉不明就裏,焦慮萬分,不知如何是好。
不知何時,晴朗的天空暗了下來,突然雷鳴陣陣,巨大的轟響聲充塞於天地之間,連耳朵都快震聾了,抬起頭看上去,天空已被濃重的烏雲遮住,雲層中不斷有金光閃爍,伴隨著陣陣雷鳴,看起來非常熟悉,仔細一想,不就是破神爐中的天雷麼,是誰把他老人家引來了,難道是體內的魔氣還沒有驅散。
天雷已經從雲層中露出頭來,感覺馬上就要劈下來,在破神爐裏還有伏魔金剛甲和老人家可以抵擋一陣,現在伏魔金剛甲已裂,老人家又不肯出來,這回可真的是無咒可念,瞪大眼睛,看著金光閃爍的天雷,恐慌極了,心頭不住地禱告:千萬別下來,千萬別下來。
說起來,大概是二位在安樂城中風光得有點過分,甚至還冒充天神,這才引起諸神的關注,麻煩事一個接一個。就在辟破玉心神不定的時候,體內也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有一團氣,慢慢移動,所到之處,居然燥熱非常,而且越來越熱,怎麼,火靈少年會怕熱,火的靈力控制不了了麼。難受,著急,擔憂,害怕混雜在一起,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天雷轟轟作響,不停地向他示威,卻始終不肯下來,辟破玉稍稍放心,趕緊將赤氣真元收回一些。離天雷遠遠的,惹不起總躲得起吧。
誰料刹那間的功夫,風輕舞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眼睜睜地看著她一點一點地硬下去,辟破玉大急,什麼都顧不了,一邊加注靈力,一邊大喊:「風姐姐,醒醒,風姐姐,醒醒。」
風輕舞根本不能回答,體表黑氣大盛。驚愕間,猛然發現自己身上、手上好像塗了一層綠色,越來越濃,如燃燒的空氣,波浪一般晃動,隨著不斷加重的綠色,體內那種燥熱的感覺已經到了難以忍受的地步,恨不得將自己的身體撕裂了,腦子也開始一陣一陣的發昏,想要收回靈力抗衡,風輕舞那邊的事兒還沒了呢,他現在是顧得了這頭顧不了那頭,忙了個不亦樂乎,挺過一陣是一陣。
突然,只聽風輕舞大喝一聲:閃開。這一聲,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呼聲落定,居然昏了過去,辟破玉還沒明白過來,只見風輕舞體表黑光一閃,旋即翻卷而出,如憑空起了一陣黑風,頃刻之間,天地頓時變成黑色,無邊無際的黑色之中,只聽啊的一聲,強大的風力生生將辟破玉斜斜推出,與此同時,體表也是綠芒大盛,隨後,一團火,一團綠色的火飛了出來,飄飄蕩蕩,飄飄蕩蕩,向黑風飄了過去,呼嘯的黑風中,綠色的火一明一滅,二者融合到一起,顯得怪異非常,黑風的力量的確太強大了,辟破玉根本來不及有任何動作,被斜斜地推了出去,就在這時,雲層中閃爍金光的天雷也不甘示弱,轟鳴聲大作,突然哢嚓一聲巨響,攜帶毀天滅地的力量,猛地向黑風劈了下來。
金光閃爍的天雷、翻轉呼嘯的‧風、悠悠蕩蕩的陰火,這分明就是三大天劫,一時湊到一起,將祝融留下的秘境變成了阿修羅煉獄,怪不得師父說自己會有許多考驗,原來都在這裏等著呢,三大天劫湊到一塊兒,可真就無法可想了,什麼變形術、通靈金光全都無用,有個地方能躲一躲就好了。早知道這樣,跑到秘境裏幹什麼,留在安樂城多好,晏安天酋長雖然煩了一些,但總歸沒有性命之憂麼,好奇心害死人啊。
辟破玉身不由己,斜斜地飛了出去,手努力下伸,感覺是要抓住什麼,一邊飛,一邊喊:「風姐姐——風姐姐——」在通天徹地的巨響聲中,呼喊聲是那麼的微弱無助,風輕舞自然聽不到,更何況即便聽到了也無法回答,就這樣,一直飛了出去,飛出去以後,三大天劫並沒有追過來,而是在半空中交匯,融成一個巨大的圓球,黑色的圓球,外面是翻轉呼嘯的‧風,綠色的陰火在裏面悠悠飄蕩,直欲破空而出,空中劈下的天雷在黑色圓球外層,不停地轟響、閃爍、扭動,竟然是要用強力將陰火‧風約束住,三大天劫閃爍著,翻轉著,飄蕩著,不斷的相互抗衡,黑色的圓球在天雷巨大力量的鍛壓下,小了下去,黑色逐漸匯聚,突然,圓球象爆炸一般,轟然四散,平白無故的升起一團巨大的蘑菇雲,金色、綠色、黑色混雜在一起,忽明忽滅,怪異非常,蘑菇雲越升越高,三大天劫仿佛已經互相融合,消於無形,只剩下強大的靈力輻射過來,本來就被推出去的辟破玉此刻更是如受重擊,啊的一聲慘呼,去勢更急,不知要飛向哪裏,遠遠地看見豆大的紅光一閃,已經消失不見。
辟破玉飛出去,飛出去,也不知飛了多久,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完全不聽使喚,以他現在的功力,仍然控制不了,三大天劫的威力,可想而知,你以為是鬧著玩的。辟破玉斜斜地飛過去,耳邊轟的一聲,有什麼東西擋住了,隨後巨石、土塊簌簌落下,原來撞到一座大山上,他沒事,山居然被他撞碎了,身形稍稍一緩,接茬往後飛,只聽轟轟轟巨響連連,後面的大山可倒了黴,一座一座被他撞碎,一直毀了N座,這才能控制身形,毫不羞恥的落在一個撞塌半截子的的山頭上,總算將三大天劫的力量完全消盡,身子終於是自己的了。
蘑菇雲已經消逝,強大的靈力沒有了,重又風平浪靜,天空露出原來的顏色,晴朗無比,安詳靜謐,仿佛什麼事兒都沒發生過,辟破玉站在山頭上感慨萬分,為自己能活下來慶幸不已,天風吹過,舉目四望,欲辨明方向,然而這裏卻是一個大山的世界,身前身後,蒼山如海,個個巍峨高聳,直透雲霄,奇形怪狀的將他包圍。(如果腳下有蒼鷹盤旋,耳邊聽到鳥唱蟲鳴,才能夠符合如此美麗的環境,可是這裏卻什麼都沒有,呵呵,跑題了,我經常犯這樣的毛病,辟破玉心道:現在哪有這心思。)
「風姐姐!」突然一聲驚呼,顧不上查看自己連遭撞擊的身體,山頭上俯沖而下,沒入茫茫雲海,風輕舞現在不知怎麼樣,可把他擔心死了。撥開雲霧,身下還是山的世界,一座接著一座,如大海中起伏的波濤,無邊無際,當務之急是找到紫色的湖泊,希望風輕舞還在那裏。
紫色的湖泊到底在哪裏,現在又在什麼地方,來時黑暗無比,什麼都看不見,此刻只能記個大致的方向,向來時的方向飛過去,一路尋覓,噫,方向走反了麼,怎麼撞塌的山也看不見了,又折回去,和剛才一模一樣,飛來飛去,折騰了一陣,還沒從山窩裏飛出來。
「風姐姐——」辟破玉大聲呼喊,心中焦慮異常,希望能有一絲回應,真不知道現在她怎麼樣,不會有什麼事兒吧,
「風姐姐——」辟破玉還在喊,聲音在空中回蕩,一座座大山飛速從身下掠過,又一座座大山迎了上來,空中俯瞰下去,什麼都看不見,初來秘境時見到的大河不知去了哪裏。山也一座一座的怎麼也飛不出去,這究竟是在那裏,辟破玉仿佛進了迷宮,他迷路了。
第六章 鎖靈困精陣
第六章 鎖靈困精陣(本章免費)
辟破玉又飛了一陣,和剛才一樣,還是一座一座的大山,情緒有些控制不住,當下心一橫,反正這裏沒什麼生物,把這些山都毀了,也許就能找到出去的路徑,一念及此,空中立住身形,持法印,頌靈咒,赤氣真元如一把打開的扇子,將整個大山籠罩,所到之處,燃起熊熊火焰,鋪天蓋地的向群山燒過去,群山頓時成為一片火海,火光中,辟破玉立在空中,還在不斷加注靈力,火越燒越大,大山逐漸變得通紅,最終一座一座的坍塌,轟響聲不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