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這個。」天神嘀咕兩句,終於恢複正常(哼,天下還有比他更害羞的天神麼),開口說道:「你應該是風輕舞吧,相信你曾經聽說過,辟破玉大人曾到幽冥世界找過你,我就是幽冥世界的接引天神登伽丹陀羅。」……
風輕舞可是個急性子人,哪有時間聽他自我介紹,急忙打斷道,「沒功夫聽這些,快說,他還有救麼。」
登伽丹陀羅看了她一眼,說道:「你怎麼性子這麼急,好吧,你聽我講,按理說,辟破玉大人被腐神血霧禁錮了元神,是沒有活下來的希望,死亡對超越生死的人來講就是灰飛煙滅,肉身根本不會存在,可你看現在,雖然從表面上看,靈力已經外泄,然而肉身卻沒有消失,之所以出現這樣的情況,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另外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將腐神血霧控制住了,至於是什麼,我現在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風輕舞急忙說道:「可是我十成靈力的疾風射明明已經射中他了,他怎麼還能有活下來的希望呢。」
登伽丹陀羅聽到這句話,驚訝的看了看她,說道:「你和他一起這麼久,難道不知道他有伏魔金剛甲麼,對純粹的靈力攻擊,是完全能夠擋住的啊。」說到這裏,生怕風輕舞不明白,又加了一句:「天雷都劈不死他,更何況……這個,更何況。」說到這裏,聲音小了下去,大概認為太過心直口快,將這個美女給得罪了。」
誰知風輕舞聽到這話卻毫不在意,反而大為輕松,說道:「是啊,我怎麼忘了他的伏魔金剛甲,他死不了的,他死不了的。」一句說完,突然想起一件事,斜著眼睛看了看登伽丹陀羅,將他看得毛骨悚然,正不知這位美女要幹什麼,只見風輕舞捏緊拳頭,站起來冷冷的說道:「你怎麼會在這裏,難道是來勾他的魂魄的麼。」
登伽丹陀羅一聽這話,大呼冤枉,急忙解釋道:「不是,我……」話還沒說完,風輕舞一拳打過來,口中大呼道:「滾開,辟破玉是我的,不許你碰他一根指頭。」她忘了,剛才還想殺死辟破玉呢,這可比碰他一兩指頭嚴重得多。
風輕舞氣憤之下,一拳擊出,狂風呼嘯,靈力充沛,登伽丹陀羅一時不慎,登登登連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差點從山頂摔下去,沾了一身的泥,狼狽極了,正要開口解釋,風輕舞見他還沒有走的意思,不覺大怒,又是一拳擊出,拳風頂端幻化出一只巨大的狼頭,吼叫著張開大嘴,閃著森森鋸齒,要將他一口吞沒,登伽丹陀羅大嚇,知道這玩意不好對付,身形急劇後退,已飛在高空之上,風催狼頭,吼叫著追上來,情急之下,單臂一震,一團暗黑氣勁突然擊出,攜帶無數淒厲慘叫的聲音,迎了上去,同時口中大呼道:「停手,聽我解釋。」
風輕舞根本不予理會,不斷加持靈力,喝道:「再不滾開,別怪我不客氣了。」
狼頭吼叫著迎上去,同暗黑氣勁糾纏在一起,淒厲的慘叫聲,狼嚎聲混合在一起,詭異極了,風輕舞為了保護辟破玉毫無顧忌,而登伽丹陀羅卻怕傷了她,不敢全力應戰,這樣一來,狼頭慢慢壓過去,逐漸向登伽丹陀羅靠近,登伽丹陀羅已經感覺到胸口象壓了一座巨石,有些喘不過氣來,又加幾分氣勁過去,一時相持不下,
風輕舞大呼道:「用兩只手,否則你不是我的對手。」
登伽丹陀羅搖了搖頭,說道:「不,我不……」他的本意也許是我不能傷了我朋友的朋友,可這句話引起風輕舞的誤解,呵呵,沒辦法,這位漂亮的女天神性子就這麼急,
風輕舞怒道:「什麼,你認為一只手可以打得過我麼,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嘗嘗我的真正實力吧。」一句話說完,騰出一只手來空中一張,手心幽光一閃,一個亮點從手中打出,越來越大,感覺身子有些控制不住,忙仔細看去,亮點變成一道鋪天蓋地的龍卷風,飛沙走石,天昏地暗都難以形容這道龍卷風的威力,卷著卷著,整個天地都變成狂風肆虐的世界,隨之開始旋轉,除了腳下的這座山沒有受到影響,龍卷風呼嘯所至,山崩地裂,簡直就是一場災難,聽到轟轟幾聲,大山竟被連根拔起,在龍卷風之中不停的轉動,看這架勢,登伽丹陀羅不是被攪得粉碎,就得被砸成肉泥,真不知怎麼得罪她了,其實他哪裏知道,風輕舞心裏的火憋了許久了,好不容易有了發泄對象,怎肯輕易放過,不過話說回來,沒有用‧風已經是相當客氣了。
登伽丹陀羅的確沒想到自己居然好心變成驢肝肺,眼前這位不分青紅皂白,大打出手,而且靈力相當強大,看來不制服她今天休想回去,想到這裏,也不敢再藏力,雙手齊出,強勁的暗黑氣勁化成一個碩大的骷髏頭,尖叫著猛地壓過去,與此同時,借助反作用力身形急劇後退,雙手一揮,大呼一聲:開。身後居然打開一道渦形門,旋渦狀的黑氣不斷旋轉,登伽丹陀羅一下退進去,龍卷風緊隨其後,就在離渦形門不遠的地方,仿佛受到強大的吸引力,慢慢的縮小,匯聚,最終泥牛入海,毫無聲息,登伽丹陀羅竟是在情急之下打開通往幽冥世界的大門,利用強大的吸引力將龍卷風消融瓦解,這種吸引力是幽冥世界本身的力量,根據控制者靈力的大小,對有質有形的物體發揮的作用也有強有弱,以登伽丹陀羅的修為,渦形門一旦打開,功力如果不是高出他數倍的人,根本無法抗拒,不過,三界之中這樣的人可是屈指可數。
見龍卷風消於無形,風輕舞火氣更大,翅膀微微張起,好像要追過來,不過眉頭稍稍一皺,似乎想起了什麼,立腳不來,護體颶風已經將自己和辟破玉團團包圍,身子立在那裏不見動靜,打個不恰當的比喻,她就象一只護雛的母雞,不敢離開辟破玉半步,生怕他受到別人的傷害,登伽丹陀羅見風輕舞停下,終於鬆了口氣,從渦形門中探出頭來,高聲說道:「呵呵,這就對了,耐下心來,聽我解釋。」
話還沒說完,頭頂一聲高呼:「看箭。」急忙抬起頭,一支寒光閃閃的風箭急射而下,必殺技,還有完沒完,風箭之後,風輕舞面沉如水,手握流風破日弓,渾身沐浴在一層金光之中,嘿,還以為她想明白了,原來是元神出殼,並且用仙氣裹住身體,讓他的吸引力發揮不了作用,到底怎麼了,竟是不死不休,話說回來,登伽丹陀羅也是成名已久的天神,要不是辟破玉的關系,哪受過這種窩囊氣,不由得眉頭一皺,不給點厲害,還真以為自己是縮頭烏龜,只口一張,喀嚓一聲巨響,一道黑色閃電擊出,這是幽冥世界中的陰雷,攜帶巨大的的力量,將風箭擊散,整個身形又出現在空中,,悶聲說道:「怎麼了,不想救辟破玉大人了麼。」風輕舞聞言一愣,說道:「你不是要將他的魂魄抓回去麼。」
「 嗨,」 登伽丹陀羅苦笑一聲,說道:「是辟破玉大人的魂魄自己跑到幽冥世界,我把他送回來的。」
「哼,你會有這麼好心。」風輕舞不滿的說道,
「這有什麼,」 登伽丹陀羅說道:「辟破玉大人已經超越生死,我怎麼說也是個神仙,怎麼能違反天道收他的魂魄呢。」
「是麼。」風輕舞睜大眼睛問道:「那麼說他還有複活的希望。」
「當然了,」 登伽丹陀羅笑道:「不然我跑到這裏做什麼,只需要將他的魂魄推出來就是了。」
「那麼,謝謝你了。」風輕舞喜極而泣,
「呵呵,不用不用,怎麼說我也是辟破玉大人的朋友麼,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下去吧。」 登伽丹陀羅指了指雲下,笑著說道,心頭輕鬆了許多。
「快走吧,還等什麼。」風輕舞說道,一語說罷,元神已經消失不見,高山之上,護體颶風沒有了,風輕舞跑到山崖邊,抬起頭,朝空中揮了揮手,意思是你快下來,還磨蹭什麼。
登伽丹陀羅搖了搖頭,朝山頭落下去,這丫頭,來的也快,去的也快,可真是個名不虛傳的急性子,身後渦形門消失不見,眨眼間,天空晴朗無比,天風激蕩,蒼鷹在頭頂盤旋,這簡直就是人間仙境,哪裏是幽冥天神能來的地方。
「快說,怎樣才能救活他。」還沒等登伽丹陀羅站穩腳跟,風輕舞就急匆匆的問道,
登伽丹陀羅走到大樹下,看了看昏睡中的辟破玉說道:「辟大人肉身尚在,也就是說,元神只是遭到禁錮,還沒有毀滅,風姑娘應該聽說過,三十三天之中有一個地方叫東帝釋天,那裏有一脈高山統稱為摩雲嶺,崇山峻嶺之間,有一個紫色的湖泊,稱之為五芝湖,只要找到五芝湖,自然會有解救辟破玉大人的辦法。」經過一場打鬥後,登伽丹陀羅對風輕舞油然升起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不知不覺以姑娘相稱。
風輕舞也不在意,她一門心思放在辟破玉身上,聞言大喜,鼓掌笑道:「是啊是啊,我怎麼給忘了,早聽主母講過,五芝湖底的五芝真水能破除天下的一切禁錮,而且有起死回生之效,只要能找到五芝湖,辟破玉怎麼會沒有救呢。」
登伽丹陀羅點了點頭,說道:「風姑娘果然博聞廣識,腐神血霧雖然厲害,但也不是毫無解救的辦法,況且辟大人有神秘力量護住已經被禁錮的元神,應該能堅持到東帝釋天。」
「是的,應該沒問題。」風輕舞看了看辟破玉,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兒,猛地抬起頭,高聲問道:「你到底是誰,五芝真水的事兒,就連主母也只是聽說,根本不知道具體在哪兒,你怎會知道的這麼清楚,到底有什麼目的。」 說到這裏,兩翼微微張開,一陣清風身前身後盤旋不止,已是全神戒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