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靈少年

言無忌 作品 第 66 頁 / 共 37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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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輕舞皺了皺眉頭,怒道:「我說你是聾子還是怎麼的,我說過不止一次,根本不想殺你。」

「可是,」頭陀搖了搖頭,說道:「可是,你要我幫你打開結界,進東帝釋天取五芝真水,這和殺我沒什麼區別。」

「你到底怎麼了,「風輕舞忽地站起,急得在空中轉來轉去,大聲呼道:「也是個修仙之人,一點點五芝真水怎麼就舍不得,你要再不說,我可真要殺你了。」說完話,彎弓搭箭,大風驟起,箭簇在風中閃著幽幽寒光,看來真把風輕舞惹急了,頭陀脖子一梗,說道:「快動手,別讓我等得不耐煩。」

弓慢慢拉開,風箭就要射出,頭陀絲毫沒有松口的意思,倒讓風輕舞有些不知所措,風輕舞雖然好戰,倒也不是噬殺成性的人,眼前這位除了強一些,也沒什麼錯,心道:算了,離開張屠戶,照樣不吃混毛豬。大風停息,弓、箭消於無形,急匆匆飛下去,手裏的赤霞丹硬往頭陀嘴裏塞,頭陀避無可避,咕嘟一聲咽下去,急忙說道:「如果你還想進東帝釋天,我是不會領情的。」他倒是個漢子,風輕舞哼的冷笑一聲,說道:「隨便。」又急匆匆地向結界處飛去,頭陀閉目調息,幾個周天後,渾身的傷勢漸漸愈合,已經能坐起來,礫岩抬頭一看,急忙躲得遠遠的。

太空中又變得暗黑無比,結界恢複原狀,就連剛才擊裂的縫隙,也已經合攏,又什麼都看不見,讓風輕舞大為頭疼,敢情這結界也像人一樣,要一鼓作氣才能將之徹底摧毀,一時無暇多想,雙翅連連煽動,狂飆大作,手中光華一閃,流風破日弓握在手中,就要再次使用必殺技,將結界完全摧毀,狂飆無休無止,充塞於天地之間,扭動著,呼嘯著,逐漸向流風破日弓上匯聚,一支羽箭慢慢露出頭來,大呼:疾——風——天——狼——箭——,羽箭激射而出,還有什麼結界能承受她這一擊的。

正在遠處運功療傷的頭陀感到了風輕舞要摧毀結界,這一回靈力強大的有些恐懼,方才知道動手時,風輕舞一直是手下留情的,看著風輕舞要毀掉結界,而自己又動不了,話說回來,在如此強大的靈力面前,自己就是過去也是白搭,忙大喊一聲:住手。

然而疾風天狼箭已經射出去,遠遠地看見一只天狼毫不猶豫的,迅猛的向結界擊去,頓時急火攻心,想要站起來阻止,正在有序運轉的真元忽然失去控制,走入岔道,一時走火入魔,象中風似地,腦袋一歪,半邊身子不能動彈,涎水從口角滴滴嗒嗒流下,想喊,嘴巴怎麼使勁兒都張不開,只能斜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咆哮而出的天狼,目光中焦慮極了。

第四章 東帝釋天(三)


第四章 東帝釋天(三)


天狼咆哮著,怒吼著,攜帶著呼嘯的颶風向結界擊去,整個空間籠罩在靈力範圍之內,已能聽到結界哢哢哢的斷裂聲,眼見就要全盤崩潰,忽然,結界處白光一放,生出一朵巨大的五品白蓮花,空中幽幽轉動,白蓮花中有人念道:

南麼嗎科撒麻大大雜拉丹空——

南麼嗎科撒麻大大雜拉丹空——

南麼嗎科撒麻大大雜拉丹空——

南麼嗎科撒麻大大雜拉丹空——

……

這分明就是破神咒,隨著咒語聲,白蓮花中心射出一道粗大的白光,將咆哮而至的天狼緊緊釘住,天狼怒吼往前掙紮,白光緊釘不放,大風時而將白光淹沒,白光又時而從風中穿透而出,兩下裏相互較勁兒,風輕舞稍稍感到有些吃力,急忙加持靈力,突然,風輕舞嘿的一聲怒喝,空中轟的一聲巨響,天狼、白光交匯處,爆炸開來,虛空中竟然升起一團巨大的蘑菇雲,風輕舞震的登登登連退幾步,雙翅張開,方才穩住身形,看過去,遠處的白蓮花也是一陣劇烈的顫動,只聽空中咦的一聲,白蓮花消失不見,一個足蹬芒鞋,身穿月白色僧袍,眉心一個金色萬字,濃眉大眼的年輕和尚現出身形,皺著眉頭,不住的向風輕舞打量,手中念珠急速撥動,仿佛極力控制著什麼。

兩式相遇的靈力轟然四散,遠遠近近的星球轟轟轟一個個炸開,本來空空洞洞的太空之中竟然下起流星雨,拖曳著長長的火光劃過,太空之中,好看極了,不過,礫岩和頭陀可算是倒了黴,人家護體颶風卷起,流星雨根本到不了跟前,礫岩是左躲右閃,驚呼連連,百忙之中,一口巨焰噴出,將隕石擊的粉碎,頭陀躲不了,一個個隕石砸過來,眼見得就要被砸成餡餅,眼睛斜斜地看過去,恐懼極了,雖然已經有了必死的念頭,然而讓隕石砸死,傳出去有損名聲,正在慌亂之間,身子突然一輕,一道白光射來,將他猛地一拽,迅速向結界處飛去,睜眼看時,來到一個大和尚身旁,大和尚沐浴在佛光之中,表情莊嚴無比,頭陀象見了親人,神情十分激動,想要說些什麼,然而嘴角一裂,只有幾滴涎水流下,大和尚眉頭一皺,看起來十分不滿,伸手頭陀背上一拍,只見頭陀啊的一聲,吐出一口濃痰,終於能動起來了,伏在地上,口中呼道:「師父,你終於來了。」原來大和尚是頭陀的師父,怪不得法力如此高強,能修成五品白蓮花的,放眼三界,也沒有幾個。

風輕舞暗暗心驚,知道又是一個強有力的對手,當下全神戒備。

大和尚瞪了風輕舞一眼,對頭陀怒喝道:「讓你好好修煉,就知道偷懶,吃虧了吧。」

剛才還凶悍無比的頭陀此刻就象老鼠見了貓,伏在地上一動不動,大和尚並不理會,掉過頭對風輕舞說道:「想來你就是風神的弟子風輕舞了,我的徒兒雖然不成材,似乎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哈哈哈哈。」大和尚仰天大笑,仿佛聽到非常好笑的笑話,僧袍慢慢鼓起,竟是在凝聚靈力,一雙大眼閃爍著深入骨髓的寒光,憤怒地說道:「好,好,膽子不小啊,貧僧普拉曼,向風神弟子領教了。」

普拉曼,這名字好像在那裏聽說過,風輕舞一怔,就在這一愣神的功夫,普拉曼已經動手了,雙臂一振,整個身子象大鳥一般騰空而起,足下升起一道彩虹,絢爛奪目,普拉曼身在彩紅之上,大踏步的奔過來,雙掌連環交錯,徑向風輕舞擊來,人還沒到,手臂已無限延伸,手掌泛著幽幽毫光,這幾掌有裂地開山之力,厲害無比,風輕舞左遮右擋,剛想將普拉曼的大手抓住,倏忽之間已收回去,又一掌擊來,分不清是虛是幻,普拉曼還在彩虹上奔跑,身子一弓,又是幾腳踢過來,來去迅疾無比,啪啪啪啪,聲音密如雨點,眨眼之間,二位已交手十數招,看得遠處的礫岩和頭陀眼花繚亂,只覺得滿天都是手影腳影,分不清先來後到。

又一腳踢來,風輕舞好象分成兩個人,一人彎下身子叉手阻擋,另外一人冷冷的看著疾奔而來的普拉曼,左右手一揮,風聲大作,兩道迅風激射而出,半途中張開,出現無數支羽箭,裹挾在大風之中,鋪天蓋地的向普拉曼射去,普拉曼不敢大意,大呼一聲,來勢稍滯,雙手一合,手中光華呼的放大,將羽箭全部遮住,就在這一刹那的工夫,風輕舞不在加持靈力,風箭的目的只是將普拉曼擋一擋,靠這幾之箭能射死普拉曼,可真是天大的笑話,一聲嬌喝,身形已升在空中,雙翅連連煽動,一條條巨大的風龍裹挾在龍卷風之中,逐一從翅沿飛出,呼嘯著,扭動著向普拉曼卷過去,「阿昂」 「阿昂」吼聲不斷,整個太空之中都是風龍的吼叫聲,擬物化形到了這種境界,真既是假,假既是真,被任何一條風龍擊中,都只有灰飛煙滅的結局。

「好。」普拉曼高聲贊道,雙臂一振,手中光芒大作,失去靈力加持的無數支風箭消於無形,恢複原形四散而出,頭一抬向空中看去,風龍裹挾在龍卷風之內呼嘯而至,急忙默運靈力,眉心忽然射出金光,一個萬字在金光中悠悠而出,旋轉著,越變越大,向風龍迎上去,然而這一招也只是權宜之計,他的真正殺招還在後面呢。二位的交手,兔起鷲伏,根本沒有喘息之機,太空之中靈力激蕩,轟轟轟轟巨響不斷,流星雨越來越密,就像放煙花一樣,美麗異常。

遠處的頭陀、礫岩分別以金光、火焰形成防護罩,將自己保護得嚴嚴實實,一時啞口無言,不約而同的心中歎道:這才是神仙真正的實力啊。

萬字沿著金光迎上去,空中幽幽轉動,以強大的靈力將風龍來勢完全阻住,無數條風龍裹挾在龍卷風之中,「阿昂」 「阿昂」的吼叫著盤旋不止,整個太空到處都是風龍的聲音,震耳欲聾,流星雨飛速墜下,遠遠的便化為飛灰,跟前根本去不了,正在交手的風輕舞和普拉曼就象在太空中開鑿出另外一個空間,其他地方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流星,而她們這裏,只有裹挾在龍卷風之中的風龍和沐浴在金光之中的萬字,至於她二位,幾乎可以小的忽略不計(呵呵,主次顛倒了)。

金光中,普拉曼大吼一聲,雙手往下一摁,只聽風輕舞足下水聲滔天,平白無故的出現了一片大海,一眼望不到盡頭,海裏的水不是平常見到的藍色,而是赤紅無比,慢慢的淹上來,護體颶風接觸到海面,仿佛水滴到油鍋裏,刺拉刺拉響個不停,慢慢的小了下去,風輕舞一時不明就裏,急忙扇動翅膀,似離弦之箭,向上飛去,普拉曼微微一笑,大喝一聲:「哪裏逃。」單手一挑,「嘩」的一聲,一道赤紅色的水柱轟然升起,上尖下粗,仿佛有了靈性,轉上幾個圈子,向風輕舞方向追去,赤紅色的大海隨之升上去,升上去,水柱無窮無盡,越伸越長,馬上就要追上來,看上去,風輕舞已經無路可逃。

「法報三生海」遠處的頭陀一聲驚呼,

「死胖子,什麼是法報三生海。」礫岩急忙問道,不知什麼時候,它倆走到一起,互相幫襯著抵擋墜落的流星雨和不斷四散而來的靈力,空中巨響不斷,它們卻以局外人的目光看著正在交手的風輕舞和普拉曼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