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說的人肯定是方嚴貌了,本來還有些相信這種說法,不過既然是出自「方老」之口,那麼多半就是造謠了。想到這裏我沒有說話,楊成龍道:「看來你不太信任他?」
我道:「談不上,不過我對他並不熟悉,而且我和他也沒有任何關系。但是我看鐵哥對他的態度實在不夠友好,我想他總有做得不對的地方,畢竟咱們中國人都是敬老的。」
楊成龍道:「過去我和你們的想法一樣,我也覺得他是個老騙子,而且就知道吹大牛,事實是他也確實比較喜歡吹牛。不過這些年我發現他當年告訴我的很多看似吹牛的事情都開始發生,所以我對他的看法開始改變,他能獲得校長的尊重總是有其道理的。」
對於楊成龍的這個認識,我沒有反駁,並不是因為我認可了他的說法,而是我實在不能接受一個世外高人會以給人看風水為生,而且他居然還找校長要錢,他要是高人,那麼就必須顛覆我從小對高人的認識,我堅信不會有這麼不自愛的高人。
楊成龍肯定不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麼,如果我在校長面前這樣胡思亂想,會有怎樣的後果?想到這裏我終於明白了那些人為什麼如此害怕校長,欲除之而後快。
阿雪眼尖,指著茂密的灌木叢道:「你們看那裏是什麼東西?」
翻開來只見是一張普通的撲克牌,是一張大王,戴著帽子的小醜醜陋地笑著,讓人看著就覺得不舒服。
這張牌雖然普通,卻讓我們三個人面面相覷。因為在公安局裏的現場物品寄存處,除了這四個人身上的衣物等,還有一副撲克牌。偵查員說四人死亡的時候應該是在打牌,所以這副牌也被當做現場證物給取了回來,卻並沒有引起別人的重視,包括我們。不過現場遺落的這張牌不知道為何卻讓我們覺得有不祥的感覺,道理很簡單,一副牌最大的就是大王,可是為什麼偏偏是這張牌飄落到離現場有五六米遠的灌木叢裏?
如果說是巧合,那也太巧合了一點,而且這張牌很明顯是被人為塞進去的,否則不可能進入灌木叢的深處,再大的風也吹不進去。而且據幹警回憶當時散落的撲克還是比較集中的,這就根本排除了起風的可能,這也是幹警遺漏的原因。按理說現場證物搜集是個非常重要的工作,如果不是因為這張牌隱藏得非常好,肯定會被發現的,難道這也是巧合?
巧合如果太多,也就不成為巧合了,我們做神秘事件調查的,任何一點不尋常現象都應該值得懷疑,這張牌怎麼看都顯得不那麼普通。
10、神秘的撲克牌
楊成龍拿著牌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單論牌質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至少我們是看不出問題來的。我道:「要不然先拿回去和那副撲克對比一下,然後再說下一步的事情。」
楊成龍道:「也好,要不然我們可以去方老那裏咨詢一下,我還是比較信任他的。」
我笑道:「小楊,我想到一種現象,覺得也是非常巧合的。」
楊成龍頗感興趣地應了一聲道:「你說給我聽聽。」
我道:「方老這個人雖然我不太了解,但是據我所知基本上每個人都對他很反感。只有兩個人例外,一個是你,一個就是校長了,而你們二人應該說是這群人裏最聰明的兩個,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現象呢?」
聽了我這句話,楊成龍想了想道:「這個你應該會知道的,不過不是現在。」
看來他已經看到了未來發生在方老身上的事情。我心裏一動,忽然想到了一個道理,校長可以掌握人的思想,楊成龍可以預知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情,只有這兩個人是不可能被別人欺騙隱瞞的,也只有這兩個人才能看到一個人真正的本質,而他們兩個無一例外地選擇了支持方嚴貌。那麼在這個貌不驚人的小老頭身上究竟隱瞞著怎樣的真相呢?我忽然對他產生了好奇。
不過現在肯定不是把精力放在方嚴貌身上的時候。我們立刻又回到了公安局,取出了那副牌,經過仔細核對後發現確實少了一張「大王」,以牌的材質來看就是同一副牌。阿雪道:「我從來沒有玩過牌,所以一點都不懂,不過我想,或許他們玩牌的過程中並沒有發生意外情況呢?」
楊成龍道:「我對調查物品的細節並不是太懂,要不然你看看。」
我接了過來,仔細看了看,根據這些年的工作經驗,確實發現了幾個疑點。首先這是一副全新的牌,不過在現場的偵查員並沒有找到牌盒,既然牌保存得如此完好,一張沒丟,新拆封的牌盒為什麼會不見了?
楊成龍道:「難道他們不能在路上扔掉牌盒,然後再到現場去玩嗎?」
我道:「假如他們確實是這樣做的,還有一點比較奇怪,人不走到窮困潦倒的地步,沒人會選擇賣血的,這種人還有玩牌的心思?四個靠賣血為生的人聚在一起打牌消遣,這種場面確實有些奇怪,這麼缺心眼的人我見得真不多。」
這時負責檔案收藏的同志道:「你的推論還真有道理,我們局裏的偵查員也是這個結論,他們偏向於這副牌出現得非常古怪,應該是調查重點。不過和刑警們的意見不盡相同,所以最後不了了之,就只能作為普通證物被封存了。」
楊成龍想了想對我道:「我有一個想法和你商量一下,關於這副牌我們可以拿去給方嚴貌看看,他確實懂得比我們多很多,不過你要相信他才行。」
我道:「我沒有道理去懷疑一個自己根本就不熟悉的人,你多心了。」
之後我們立刻辦理了證物提取手續,好在這副牌並不算重要證物,所以做過記錄後我們就帶了出去。上車後阿雪道:「你們看那裏。」
只見團長和馬天行的車子停在了公安局的門口,兩個人走了下來,看來也是來做調查工作的,我們沒時間和他們多做糾纏,驅車直奔方老的家裏。路上楊成龍打了個電話,因為老頭要幫人看風水,所以不一定在家,不過今天我們運氣還算好,他沒出去忙活。到了那個胡同,我們下車敲門,老頭開了門仍舊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扮相,他呵呵笑道:「怎麼了,年輕人遇到困難就想起我這個糟老頭了?」
楊成龍道:「麻煩方老了,我們確實接觸到一件非常古怪的物品,是一副撲克牌。當然目前只是推測,我們覺得這副牌可能與一起人命官司有聯系,所以想請方老幫我們看看,您老見多識廣,或許見過這種東西。」
老頭手微撚白髯,表情嚴肅地點點頭,身板都直了起來,道:「我早說了,提攜後輩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你們有難題盡管來找我把脈,意見總歸能拿出來一些的。」
楊成龍笑道:「那真是太好了。」說罷將牌遞給了他。如果是之前我看到老頭用這副腔調說話,肯定會覺得他是裝樣,不過現在卻盡收小看之心,不知道他能說出什麼高見。
老頭戴上老花鏡、拿起放大鏡,對著牌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過了沒一會兒,只見那副牌居然開始冒煙,老頭急忙放下放大鏡道:「壞了,我忘記今天沒拉窗簾,聚光燒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