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道:「還是那句話,天靈族不是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怒漢不屑的道:「如果我想走,你能留得住。」
那人道:「我當然不行了,不過有人能收得了你們。」
怒漢道:「誰啊?難道龍族守衛來了?你以為我是那麼好騙的?」
那人有些得意的笑道:「我還真沒有騙你,龍族守衛還真的就來了。」
我有些不解,天靈族的戰士不就是龍族守衛嗎?還沒有想明白這個道理,只見那十幾個天天貌似打太極拳養生的老頭們已經出現在了城堡門口,對於他們我從來沒有多想過,以為這些人就是年老體衰的曾經的天靈族戰士,難道這是一幫很厲害的人嗎?
看到了他們,怒漢臉色大變,他把鋼斧往地下一插,嘟的一聲大響,道:「你們這些老東西也來插手這件事情了?」
其中一個老頭笑道:「不是我們想來,而是受人委托不得不來。」
怒漢道:「真是笑話,天靈族現在需要依靠你們來保護了?難道天靈族之前的肅敵行動到頭來就是削弱自己的實力?」
老人道:「這是你們內部的事情,我並不知情,此番來到這裏,只是受命而已,如果你想要在這裏做出違反天靈族規矩的事情,只怕不行?」
那人也道:「叛徒不除,天靈族永無寧日,現在只不過是陣痛期,總有過去的那一天,你不用危言聳聽,用這種話來唬這幫孩子。」
怒漢哈哈笑道:「真是笑話,咱們一起做事十幾年了,我是一個說大話的人嗎,怪不得你現在底氣粗了不少,原來是龍族守衛替你看家了,不簡單啊。」
他話音未落一個老者合身躍起,向怒漢臉上抓去,他手指一伸,指甲隱隱閃著紫光,怒漢大喝一聲,舉斧橫劈,巨大的勁風,連我離他十幾米的人都能感覺到,老人卻似可以在半空中隨意折返身形,在怒漢大力的還擊之下,又倒躍回去,站在地上點頭道:「靈王後人,果然名不虛傳。」
原來怒漢是孔雀靈王的後人,那麼估計就是他的兒子了,靈王晚上囑托我送個玉牌給他兒子,沒想到早上就遇到主了,只是靈王的兒子怎麼會整日徘徊在陰森小巷呢?
這時幾個老人同時動手,怒漢絲毫不懼,手持巨斧和他們鬥到一起,這時我聽到耳旁有人輕聲道:「還不趕緊走。」
舉目四望沒有發現是誰對我們說話的,不過看樣子怒漢有些抵擋不住,何壯忽然揉身而上,伸手向前一推,就是平平淡淡的一推手,幾個老人卻一起向後退去,足足退了十幾步才停住腳步,他們面色齊變,有人問道:「陰陽書生和你什麼關系?」
何壯不再廢話對我們招了招手,往入口而去,我也顧不得許多,拉著阿雪跟著何壯就跑,楊成龍也緊緊尾隨而來,這時候天靈族的戰士開始鼓噪,有的人似乎想追我們,而大斧和長刀的人則攔在他們前面,我回頭看了一眼,僅僅看了一眼,當我再回頭的時候,眼前的景色就全變了,我們站在一個陡峭的山峰之上,熱浪滾滾襲來,這是一座孤峰,山勢極其險峻,而四周則全是怪峰兀立,天空是血紅色的,看不見太陽,但是並不黑暗,而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我看著腳下那深不見底的深淵,頭一陣陣發暈,何壯轉過身子對我們道:「一定不要大聲說話,我們現在是在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方,一旦驚動了這裏的生物,就會死的很慘。」
我們點點頭沒有說話,接著何壯與怒漢則大步沿著修築在孤峰山體之上的階梯向下而去,這裏的階梯並沒有護欄,每下一步我都是心驚膽戰,只覺得這是我一生中做過的最瘋狂的舉動了。
走了沒幾分鐘,猛然間我發現離我們很近的一座孤峰所突出的山體上蹲著一個很古怪的「人」,因為說他是人吧,他有兩個類似於蝙蝠的翅膀,說他不是人卻又長著一張人的臉,而且他有四肢和身體,此時面對著我們那對翅膀將身體包裹嚴實,只露著一雙腳在外面,而他閉著眼睛似乎再睡覺。
何壯沖我們擺擺手,示意千萬不要發出一點聲響,躡手躡腳的走了下去,沒走幾步,還是在對面的那座山峰,赫然出現了十幾個這樣的生物一動不動的蹲在山體上閉目養神,有的並沒有把翅膀和上,只見瘦骨嶙峋的胸膛骨頭看的清清楚楚,就像吸了很長時間毒品那樣,皮膚呈蠟黃色。
往下又走了幾步,我暗道不好,這次是在我們所在的山峰上看見了這種生物,只是他並沒有蹲在山體上,而是蹲在了我們必須通過的台階上,而他的翅膀微微展開,台階基本上已經沒有落腳的地方,僅僅只有靠近懸崖邊還有半只腳左右的空間,也就是說如果要過去必須將半個身子淩空在這懸崖峭壁之上才行,想到這裏我額頭上的冷汗立刻就淌了出來。
何壯轉身對我們做了個手勢,示意千萬不要碰到他,看到我的表情,他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我故作鎮定的點點頭,額頭上竟有冷汗甩了出去,何壯皺眉想了一會兒,壓低聲音對怒漢道:「你先過去,我最後一個過。」
我知道他是要接應我,可是就算有人接應,我還是抑制不住雙腿發軟,因為我有恐高症,就算在防護嚴密的高樓大廈,我都會頭暈,更何況在這種情況下,能沿著山體上的台階下去我已經是差不多用光了所有的勇氣,可現在還需要我玩雜耍般將身子挪一半到半空中,實在太讓人膽寒了。
但是容不得我多想,怒漢第一個走了過去,他身材雖然一場高大,不過也很輕靈,一點沒有停滯,接下來是阿雪,雖然她是個女孩子,可是跟隨守望者時,大雪山都不知道爬了多少次,這樣的行為對她當然構不成威脅了,甚至比怒漢過的還要輕松。
接著是楊成龍,雖然他也是有些發抖,但是比我要好的太多了,至少沒有冒冷汗,而我現在依然汗如雨下,手足冰冷了。
終於到了我,我躊躇再三,甚至都不想過去了,而是返回原地,但是何壯逼著我走到了那裏,怒漢伸過斧柄,讓我抓著,讓我心裏稍微穩定了一點,饒是如此當我把身子轉向深淵時還是抑制不住的抖動了起來,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恐怖了,以致我忽然停在了那裏,動都不動了,因為我腦子已經木了,不知道下一步的行動。
大家都是幹著急,可也沒有辦法,沒人敢亂動,稍有不慎我摔下去,或是驚醒了那東西都很麻煩,僵持了一會兒,何壯用刀拍了一下我的腦袋,才讓我回過神來。
不過麻煩還是來了,當我成功的邁過這個怪物身旁後,不由自主的歎了口氣,雖然只是發出了很小的聲音,不過還是驚動了他,只聽啪嗒一聲輕響,他跳了一下,站直了身體。
這個怪物和我們差不多高,忽然表情忽然間變得極度憤怒,當他睜開眼睛後並沒有瞳仁,只有白白的兩個眼球,事實是他也確實看不見東西,而是不停的對著空氣抽動著鼻子,我剛要動彈,怒漢一把牢牢抓住我的胳膊,示意我不要亂動,只見這個怪物不停的嗅著,離我們是越來越近,忽然他像是發覺了什麼,遲疑了一下,忽然翅膀啪的展開,接著發出了嚴厲的嚎叫聲,這種撕心裂肺的尖叫,震的我們耳朵隱隱作痛起來。
接著整個嘩啦啦飛起來一片像他這樣的生物,天空中全部都是,刹那間連本來不太明亮的光線似乎又變得黯淡一些,他們在空中快速的飛翔著,有的張嘴不停的叫喚兩聲,摻雜在一起簡直讓我恨不能割了耳朵。
他們在空中盤旋了一會兒,忽然有幾個怪物筆直的就沖我飛了過來,千鈞一發之際何壯用刀拍了拍他的肩膀,被我驚醒的怪物立刻裝過身子,用鼻子仔細聞了起來,而那幾個朝我飛來的怪物已經落在了我的面前,他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表情說不好是不是在笑,接著又發出了「哼哼」這樣低沉的嗓音,怒漢一亮手中的斧子就要動手了,忽然那個聞何壯的怪物發出了一聲尖厲的嚎叫,所有的怪物似乎突然間冷靜了下來,就算在空中飛翔一時沒有落下的怪物,至少不叫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