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扭過頭不解地望著時淼淼:「可潘哥哥還沒來呢!」
5.舊相識,終已陰陽隔(2)
時淼淼沒有理睬燕雲,掏出錢遞給夥計之後拿起行李道:「是你潘哥哥告訴我的,如果太陽落山之前他還沒有回來的話,我們就要立刻離開北平城!」
「你胡說……」燕雲忽然道,「潘哥哥怎麼會丟下我們呢?」
「呵呵,你如果不信的話就在這裏繼續等吧!」說完時淼淼拿著行李向樓下走去,燕雲望著她的背影狠狠地咬著嘴唇,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極不情願地跟在時淼淼的身後下了樓。時淼淼微微一笑,只是這笑意隱藏得太深,讓人不易察覺,就像她此時也極為擔心潘俊的安危,如果潘俊讓她陪同的話,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願意同赴,可是她把這種擔心卻隱藏得那麼深。
走出茶樓後,時淼淼不自覺地向左右張望了一眼,盼望著奇跡的出現。只是那些奇跡似乎永遠只存在於故事中,時淼淼又歎了口氣,無比失望地邁開步子正要向前走,忽然身後駛來一輛黑色轎車。
時淼淼和歐陽燕雲二人都愣住了,站在茶樓門口望著那輛車快速地駛來,然後在她們面前停了下來。從車上下來一個陌生的男人,那個男人上下打量了她們一番問道:「請問二位是不是謝先生的朋友?」
「是!」
「不是!」
時淼淼知道潘俊化名姓謝,而歐陽燕雲卻毫不知情,兩個人對視了(色色小說 一下。那個人似乎明白了什麼,微微一笑道:「二位上車吧!謝先生在城外等著二位呢!」
說到這裏歐陽燕雲似乎也明白過來了,她連忙點了點頭,那人拉開後面的車門,燕雲歡快地跳了進去。時淼淼雖然心中疑惑,不過那人既然說是去城外,再加上燕雲已經上了車,自己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車,不過從上車那一刻起她的手便始終按在袖口的三千尺上了。
車子緩緩發動向南門駛去,漸漸地接近了日本人的哨所。一個日本兵走到前面攔下轎車,只見那個人從懷裏掏出一個牌子,那日本兵立刻挺直腰板行了一個軍禮,然後揮舞著手,讓另外兩個日本兵將擋在前面的路障抬走。男人回到車子之中,車子緩緩地駛出了北平城。燕雲扭過頭望著那高大的北平城,心中隱約有種落寞,來的時候一行三人,而現在爺爺死在了日本人手中,弟弟燕鷹也與自己分開了。
北平城……
5.舊相識,終已陰陽隔(3)
天色已經擦黑兒,車子在大路上疾速行駛著,在前面的一個岔路口忽然轉向了一條幽深僻靜的小路。汽車在崎嶇不平的小路上顛簸著,又走了大概少半個時辰,車子才緩緩地停了下來。
「二位可以下車了!」男人扭過頭對她們說道。
時淼淼和燕雲分開左右兩門,剛一下車便見到不遠處站著兩個人,在他們的身後拴著三匹馬。雖然光線有些暗,但是燕雲還是一眼便認出了潘俊,飛也似的向潘俊奔去。
「潘哥哥……」燕雲停在潘俊面前,見他微微笑著,燕雲一把抱住了潘俊,眼淚從眼眶裏嘩嘩流淌而出。燕雲從小生活在新疆,不像中原女孩那般害羞,此刻她像是受盡了委屈一樣,身體不停地顫抖著。
「好了,燕雲,沒事了,都過去了!」潘俊無奈地拍著燕雲的肩膀說道。
時淼淼緩步走過來,終於看清了與潘俊在一起的另外一個人的樣子。他不是別人,正是潘俊大伯潘長遠唯一的徒弟,管修。
世間上的事情有時候就是這麼難以捉摸,往往在你身處絕境之時便也是柳暗花明之日。這句話用來形容潘俊當時的處境確實再恰當不過了。
就在他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的時候,潘俊心想自己一定是掉進了陷阱,於是將手緩緩按在腰間,卻不知此時身後已經站了一個人,那人將手按在潘俊的手上。
潘俊慌忙扭過頭,讓他驚喜的是眼前這個人竟然是管修。潘俊疑惑地瞪著管修,心中更是大為不解,管修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呢?
「小世叔,跟我來!」說完管修向庚年點頭示意了一下,帶著潘俊向屋後走去。顯然管修與庚年應該是熟悉的,只是管修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呢?他跟著管修走過屋後長長的回廊,這是這個宅子的二進院。這二進院中假山(色色小說 林立,怪石成群,園中有水,池水清澈廣袤。池中建有一雙層樓亭,拱形石橋與之相接,池中遍植荷花,每一處無不看出主人之別具匠心。
管修帶著潘俊通過拱橋,來到湖心中的雙層樓亭,拾級而上,從此處可觀這座宅子的全貌。
「管修,你怎麼會在這裏?」潘俊坐在二樓的椅子上詢問道。
5.舊相識,終已陰陽隔(4)
「小世叔,您有所不知,這愛新覺羅-庚年與我是同學!」於是管修便將與庚年以前交往之事悉數告訴了潘俊。
潘俊聽完不禁點了點頭。
「那關於驅蟲之術?」潘俊狐疑地說道。
「呵呵,小世叔,其實這驅蟲之術,我也是從庚年口中得知,回國之後才投在師傅門下的!」管修的話讓潘俊更是一頭霧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