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道九重

小子無膽 作品 第 65 頁 / 共 36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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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添一忙和芸娘帶著鹿陀進入了樹林裏,戴添一知道在這個樹林裏有一間小廟,他打算和芸娘在那裏躲一會兒,如果能捱到天黑,就出發去自己經常修練的那個原始森林裏。那裏的地形他比較熟悉,像這種逃避別人追殺的事情,還是在自己比較熟悉的環境裏比較沾光。

而且,他已經知道那片森林裏有一頭九頭鐵線在那裏。

以九頭鐵線的驕傲,不屑於對付他這樣的菜鳥,但如果追來的人中有高手的話,肯定會讓九頭鐵線感到威脅,那就有好戲看了。如果追來的人都是九頭鐵線不屑於對付的水平,那自己卻也能好好地周旋一翻。畢竟自己得了一件佛道合一的法寶,而且,是自己有能力摧動的法寶。戴添一帶著芸娘進入到小廟不長時間,雁魄就感覺到了由遠而近的法力波動,戴添一站在小廟門口,往上看去,卻什麼都沒看到。真到雁魄告訴他那些人已經過去了,他才遺憾地回到廟裏,放鬆了精神。

看來自己的道法修為確實太低,他什麼都沒感覺到。

戴添一剛坐到地上,卻一下子就跳了起來,卻是雁魄告訴他,那過去的幾人中,分出一道法力,往小廟這裏飛過來了。

原來,葛遠帶著葛元和葛山本來已經飛過了這片樹林,但葛遠這種修行幾千年,已經年老成精的老怪物,做事自然有一份常人沒有的精細,雖然沒有看到村民們所說的車子,但像這種能掩跡匿形的樹林,還是忍不住派已經初窺魂境的葛元來查看一番。

戴添一聽了雁魄的話,心中就飛快地盤算起來。

他知道,這時候,絕對不能跑,一跑就露了行跡,對方是修士,肯定有傳訊的手段。一旦自己露了行跡,那前面的修士調頭回來,自己肯定吃不了兜著走。他可沒自信自己能一個人對付幾個能馭劍飛行的修士,要知道可以馭劍的,最少都是神通境一重的。

他自己雖然得了一件據說對付過金身境修士的逆天法寶,但這只是傳說。而且,明顯的,那名煉器師當時也先用計謀耗盡了對手們的法力。再說了,先前那個修士身上都有這種逆天法寶,誰知道這幾個修士身上有沒有什麼更厲害的法寶!人可以自戀,但絕不能心存僥幸。

戴添一自小受太爺的教導,歷史、古籍、兵法、謀略類的東西看了不少。而且,也學過麻衣神相、骨骼奇命、神相鐵關刀等許多命相學的東西,這些東西雖然有一定的統計學概率支撐,但也需要一些揣測客人心理的技巧,也就接觸了大量的古典心理學。

而這些東西,就是構成一個人謀略的最根本的東西:有歷史故事的借鑒,有兵法謀略的總結,又有心理學來分析人的心理盲點。而且,習武人在臨敵對陣時,以需要一份比普通人更重的細心和沉穩。戴添一的這些素質,就讓他成為一個有謀略的人。

當時戴添一對芸娘道:「你一會一定要穩住,要是有人來,你就裝做是在這裏等人的樣子……你放心,哥就在旁邊躲著,一定會保護你!來人的法力,還沒有今天那個人高……只不過,哥怕他有幫手在這附近……」這一番話說得半真半假,卻是讓芸娘知道該怎麼應付來人的現時,再吃一顆定心丸兒。否則,以芸娘的柔弱,難免會因恐懼露出馬腳來。

戴添一說完這引起,卻是將自己手上的靈戒脫下來,戴在了芸娘的手上。然後就抱了柯獸兒和阿毛,出了廟門,先將廟門口兩只鹿駝身上的韁繩等物都解了,然後將兩只鹿駝各踢一腳,遠遠地趕開去,讓人感覺象是兩只野生的。

做完這一切,帶著從鹿駝身上卸下的東西,抱著兩個孩子,就往廟門前走去,小廟的門外面,有一個小柴房,裏面堆滿了附近人收集的柴草。

戴添一就帶著兩個孩子,進了柴房,躲進了柴草堆裏。

雁魄和神秀,兩個人都是受損的魂體,只能做為器靈寄存在靈戒和打神鞭裏,連奪舍都不能。而且,神秀做出靈戒的器靈,基本沒有什麼攻擊性。雁魄做為打神鞭的器靈,更多的是在戴添一有能力摧動打神鞭時,給打神鞭加持靈性。因為做為魂體,就是由法力來維持魂魄不散的,如果法力消耗太多,搞不好就會魂飛魄散,連輪回之道都入不了。所以,雁魄雖然能摧動打神鞭,但每次摧動,都可以說是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的。

因此,當初在靈戒結界裏雁魄曾說,只有戴添一的生命受到威脅時,他才會出手,倒不是矯情,而是一種無可奈何。

鑽進柴堆,就將兩個孩子裹入萬象寶衣裏,然後凝出一個法符,打入寶衣內,啟動了萬象寶衣隱匿氣息的功能,將自己三人的氣息波動完全隱匿起來。一般的神通境修士,都有用神識搜索的本領。這個柴房離小廟極近,而且在廟門外面,戴添一就是賭這名修士只會用神識來搜索周圍的環境,而不會親自來柴房裏查看。

在柴堆裏,戴添一將那雙佛道合一的渡心指和震天雷戴上,然後平心靜氣,開始凝練摧動寒鐵雙拐的符文,並慢慢地運到勞營穴上。又凝出八絲精神力在輕輕地覆在八個渡心指的觸發法陣上,只要需要時往法陣中注入,就能立刻發出渡心指來。

他沒有想用震天雷,因為震天雷的動靜太大。

做好這一切,戴添一還是有點不放心,又從懷裏拿出兩張神砂靈符來,然後就閉上了眼睛。他將靈戒戴在了芸娘的手上,就能通過神秀來看到芸娘周圍的一切。

當葛雲腳踏飛劍出現在廟前的半空中時,芸娘就已經發現了他,她的身體已經緊張地有點發抖了,但她卻強作鎮定,裝著沒有看見他。

「哥哥會保護我和阿毛的!」她一直給自己打氣,但身體仍然有些顫。

葛雲看見了小廟裏那個女人,心裏不由一緊,立刻將神識掃過去,竟然沒有發現一點法力波動,顯然是個凡人女子。這也就是誤會之處了,總想著芸娘是朱雀靈體轉世,朱雀真火那是天地間奇火之一,那該有多大的法力波動。卻不知芸娘的朱雀靈體卻不知為什麼,給那層黑霧鎖了。葛雲的神識在芸娘身上沒有感到法力波動,這就放下心來,卻將神識散發出去,在這廟裏廟外方圓一兩千米內搜索了一遍,什麼都沒發現。

果然就像戴添一估計的那樣,人都有燈下黑的習慣,對於廟門前那麼明顯的一座柴房,葛雲根本就沒有動去看看的念頭。

葛雲沒有發現異常,就准備離開,卻心裏一動,降下飛劍,在小廟前的半空中,就問芸娘喝問道:「你是什麼人,在這裏做什麼?」

芸娘這才抬起頭,看了葛雲一眼,眼睛裏就不由地露出恐懼的神情來。

但這落在葛雲眼裏,卻也沒什麼不正常的。畢竟,一個凡身女人看到像他這樣的上仙,感覺到害怕才是正常的。

「我問你話,怎麼不答……」葛雲看芸娘沒有立刻答話,聲音就惱了起來。

「我是前面村子裏的婦人,在這裏等我丈夫回家,他到前面打柴火去了……」芸娘戰戰兢兢、聲音發顫地道。她這卻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的害怕。

「你同你丈夫在這裏,有沒有看到一輛篷車從前面路上經過?」葛雲已經信了芸娘所說的話,但仍然本能地詢問道。

「這個……不曾看到……」芸娘心裏一突,仍然盡力鎮定著自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