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喜歡大清早被一個陌生人攔在路上,那天之後,我早晨就不再出門了。」
「您還記得年輕人的模樣嗎?」
「瘦瘦的,高高的,看上去很機靈的樣子那張《水墨菊花圖》也是董硯生的嗎?」
「對。」
「你為什麼要打聽這些畫的下落?莫非他家裏被盜了?」
「沒什麼,我們只想了解一些情況。如果見到這幾張畫,或者聽到什麼消息,請馬老板盡快告訴我。」
預感死亡(9)
馬老板長長地噢了一聲,不再詢問,他接過雷亞峰的電話號碼,小心地掀起桌面上的厚玻璃,平著塞了進去。
第二天,富莉又去調查那個嗓音清脆的女子的身份。從電信公司登記的材料看,那個電話號碼的主人名叫李容容,二十五歲,是鄰省人,查不到她的職業信息,也沒有她在本市的住址。
富莉從電信公司出來,看見馬路對面一對母女正在等公共汽車,那個女孩子很像前天在董硯生家裏畫畫的女學生。富莉趕快走過去,和母女二人打招呼,說她是刑警隊的富莉,那天在董硯生的家裏見過女孩子。
女孩子也認出了富莉,她名叫唐敏,她的母親與董硯生是文化館的同事,這些天也聽說了董硯生失蹤的消息。
唐敏的母親很健談,關於董硯生的事,她和文化館裏的同事都認為董硯生出門了,因為大家都知道他的手裏有許多國畫,經常到外地去買畫、賣畫,這一次大概也是一樣。
富莉問她:「文化館裏有沒有一個年輕女孩子,二十五六歲,聲音比較脆亮,身材不錯。」唐敏的母親立刻說:「文化館裏好多年沒有招聘館員了,最年輕的館員都三十五六歲了。不過,我知道你問的是哪一個。」
然後唐敏母親拉著富莉走到一邊,壓低了聲音,不讓女兒聽到,「那個女孩子不是文化館的,聽說和董硯生很好,我親眼看見他們走在一起。那女的年輕又漂亮,打 扮得很時髦,兩個人手拉著手,好親熱的。只可惜了安老師,她應該也知道這件事。」
「女孩子是叫李容容吧?她和董硯生究竟是什麼關系?」
「好像是這個名字。他們還能是什麼關系?董硯生是個畫畫的,學問模樣都不錯,又有家底。李容容年輕漂亮,思想開放,他們走在一起,你想想會是什麼關系?如今這種事太多了。這件事董硯生做得太過分了,他和安老師年輕時戀愛的事,大家都聽說過的,兩個人以前那麼好,卻走到今天這種地步,真讓人不敢相信。」
「那個李容容是做什麼的?」
預感死亡(10)
「原來在一家商場的化妝品專櫃做銷售,去年我們幾個同事還假裝買化妝品,一起跑到商場看過她。李容容皮膚好,模樣又乖,很合適去賣化妝品。可後來我再去那家商場就沒見到她,具體是換了商場還是又做了別的什麼,不太清楚。春天的時候,館裏的同事在一個樓盤的售樓部看見過董硯生和李容容,回來以後,大夥就猜她可能做了售樓小姐,或者是他們兩個人准備買房。」
說完,兩個人走回到唐敏身 邊,富莉又和唐敏隨便聊起學畫的事。唐敏的模樣酷似她的母親,圓圓的一張臉,皮膚白淨細嫩,眼光清澈,雙唇紅潤,容貌非常惹人喜愛。因為唐敏的母親和董硯生是熟人,唐敏上初中以後一直跟著董硯生學畫,到現在快三年了。三年當中,董硯生的學生時多時少,一直堅持學下來的,只有唐敏和俞小炎。
富莉問:「那天在董硯生家裏,除了你還有一個男生,他就是俞小炎吧?」
「是,他學畫的時間比我還長。」
富莉說:「我沒見過董硯生,談一談你對他的印象。」
「董老師挺好的,畫得也好,教畫的時候很認真。就是閑下來的時候,總有點兒心不在焉。俞小炎說,如果董老師再老一些,胡子再多一些,密一些,鼻尖再彎一些,很像塞內卡。」
「塞內卡是誰?」
「是我們經常畫的一個石膏像,有人也把塞內卡稱為海盜。要我看,董老師可比塞內卡年輕許多,如果他讓頭發散亂一些,從正面看就很像。可塞內卡的脖子很粗,我感覺他要比董老師強壯許多。」
富莉笑了,「這個你也能看出來?」
「是啊,要畫好他,就要仔細觀察他的特點。那個頭像我看得太久,他臉上的棱棱角角都已經刻在我心裏了。」
「學習美術很有意思吧?」
預感死亡(11)
「嗯,挺有意思的。你不知道這些年我們畫了多少個幾何體,有球體、圓錐體、圓柱體、方體,然後又畫茶壺和敞開蓋子的水杯、湯勺、水果刀……」
唐敏不停地說著,不讓自己停下來,她的母親在一旁聽得滿臉喜色和驕傲。富莉卻看出來,這個聰明的女孩子是不喜歡富莉向她提問,才故意說個不停,不給富莉提問的機會。但富莉不想錯過這個機會,等唐敏終於停下來,富莉直接問她:「董老師畫畫之外的事情,你了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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