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苟富貴說,「十幾年吧。」
等到那會兒,張佳燕、馮麗和嚴浩死的連灰都沒有了!
我說:「趁現在人死沒多久,還新鮮著,得趕緊查。」
苟富貴和勿相忘互看了一眼,勿相忘說:「馬同志,我們現在鬼口普查還沒做完。」
我說:「這事要是查出來可是你們的政績。」
苟富貴猶豫著道:「可是我們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
我連忙把最近幾天的事情說了。
「無法無天了,鬼魂跑去害人,這事態非常嚴重嘛!」苟富貴聽得義憤填膺,抬著手想拍桌子,但旁邊又沒桌子,於是恨恨的拍著自己的肚子道,「這事態非常嚴重嘛!」
我們正在這裏說話,忽然聽得有人叫道:「鬼差,鬼差。」
我轉過頭,看見一張溝壑縱橫的老臉,臉的主人指著苟富貴,神經質的叫道:「鬼差,鬼差。」
是那天在河邊見過的老太太。
「媽,你在看什麼,那裏沒人。」她兒子迅速的跑過來,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把人拉走了。
「這老太太瘋了幾十年了。」勿相忘翻著本子道,「她兒子是領養的,兩個人沒有血緣關系。」
這老太太好像能看到平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我思路打了個岔,馬上轉回來,問道:「怎麼樣,你們能不能找到趙宜的魂魄?」
「按照你說的這種情況,趙宜應該是被惡鬼害死的。」苟富貴道,「所以他死後很有可能被那惡鬼控制,他的魂魄嘛……應該被禁錮在惡鬼附近。」
我心裏一驚,又想起市裏那三個人,連忙進屋,跑到二樓,苟富貴和勿相忘也跟著跑了進來。長舌頭女鬼正在二樓遛彎,正好和那兩只鬼差打了個照面,苟富貴看了一眼吊死鬼,對勿相忘道:「記下來,這是黑戶。」
我扒拉著大胡子道士的屋子裏的箱子,那箱子蓋上灰塵密布,手一抹都是一把黑,箱子裏面是一些桃木劍鈴鐺之類的東西。我把劍背在身上,看下面還有幾張符,也都揣兜裏了。
揣好了又往外跑,看見苟富貴背著手,挺著肚子,一副視察的模樣盯著我。旁邊的勿相忘也托著眼鏡,伸著脖子看的聚精會神。
「你們在看什麼?」
苟富貴說:「你轉過去,轉過去。」
我轉過身,聽見苟富貴說好了,再轉過身,只見勿相忘手裏捏了一團白呼呼的東西,煙一樣的虛無形狀,卻聚而不散。
「這是什麼?」
「是人的魂魄,已經散得差不多,成不了人形了。」
「這個也是黑戶?」苟富貴伸手指著那魂魄問,「雷鋒同志,你這不行嘛,養了這麼多黑戶,不行嘛!戶口還是要辦的嘛!」
「不對。」勿相忘眯著眼睛打量那魂魄,「這應該是生魂,主人還沒死。」
「好像是個女的嘛!」苟富貴問,「是什麼人?」
「魂散的太厲害,資料找不全。」
「是那天跟著小馬哥走回來的那個,應該不過十六七歲,是個女孩子。」三娘的聲音在樓下響起,「那天我看到她就覺得奇怪,聽你們一說,她應該是本體被附身,被擠出來的。」
附身?我大驚,難道這是胡雅婷的魂魄!
「生魂離體存活不了多久,現在看來,那人的七魂六魄已經少了三魂二魄。」三娘說,「不及時把它送回本體,它就永遠回不去了。」
我一聽這還了得!抓了那團魂魄就騎上自行車往回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