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話中有話,我轉頭再聽雲美洗碗的聲音忽然覺得有些別扭,剛剛泛起的想和雲美聊天的興致也沒有了,領著雷迪嘎嘎回房了。
晚上我給雷迪嘎嘎打了個地鋪,他似乎從小就睡地上,倒也習慣,翻了個身馬上就睡著了。
誰知睡到半夜,那雷迪嘎嘎忽然從地上竄起來。
我被他這動作嚇了一跳,問:「怎麼了?」
雷迪嘎嘎道:「有聲音。」
我仔細一聽,果然有細碎的腳步聲。
我從門縫往外看,卻看見穿著白底牡丹花長裙的雲美,一步一步下樓,然後小心的開了門,走了出去。
這麼晚了,她出去幹什麼?
雷迪嘎嘎扒著門縫看著雲美走出去,打了個哈欠,跑回去接著睡了,我躺回床上,卻是再也睡不著了。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左右,雷迪嘎嘎忽然抬起頭,又望向門口。
我馬上豎起耳朵聽,果然聽到門的聲音。
他對這些事倒是異常敏感。
再次趴到門口去看,卻見雲美又回來了。
我鬆了口氣,剛接著睡覺,忽然腦中閃過什麼,覺得哪裏不對,又重新湊過去看。
這次果然看出了些端倪。
與剛才出門不同,雲美的衣服變了顏色,方才雖然牡丹花的顏色再黑暗中顯得暗沉,卻能清楚看見她的白裙子,而現在,她的裙子卻明顯變了顏色,那深色的圖案明顯的擴大了。
完全沒有規則的圖形,深淺不一,像是噴濺上去的。
這形狀就像白天看見的那攤牛的血跡!
血?
我腦中嗡的一聲,雲美出門到底幹了什麼?
我看著雲美上樓,消失在視線所及的範圍,雷迪嘎嘎忽然伸手捅我:「我想尿尿。」
我嚇了一跳,道:「廁所出門右轉。」雷迪嘎嘎開門跑了出去。
我坐著想了半天,心道這樣想沒完沒了,不如明天直接問她。
想罷,我起身准備關門,這才發現那雷迪嘎嘎出去上廁所,已經過了快很久,還未回來。
此時月明星稀,外面寂靜一片,我還未從雲美的詭異事件中恢複過來,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最壞的方面——那缺心眼,會不會出了什麼事情?
想到這裏,我緩緩推開門,輕聲叫道:「雷迪嘎嘎?你在不?」
沒人回應,四周一片死寂,屋外傳來一陣陣狼嚎。
「雷迪嘎嘎?」我推開門,輕手輕腳邊走邊叫,「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剛走兩步,忽然聽見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扭頭一看,三娘穿著蕾絲睡裙,修長的手指擦過嘴角,看著我的媚眼帶著怨氣,舔著嘴唇道:「小馬哥,我晚上一般不吃宵夜,但你要是再學鴨子叫,我不介意破戒清蒸了你。」
兩個人頭開了冰箱門往這裏看。
我馬上閉嘴。三娘哼了一聲,關上門。
那兩個人頭笑的冰箱的架子都在抖,我轉頭說:「再笑清蒸了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