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胡子道士頗為苦惱的道:「我之前收了一直千年狐妖,大傷元氣,目前法力……」
三娘道:「那大胡子道士不是把門封住了嗎?若是他沒有辦法收妖,另外兩個人怎麼可能放過他?」
我和雷迪嘎嘎齊刷刷的看了看門,又看向黑胡子道士。
黑胡子道士咳嗽一聲,高聲道:「其實我早已料到這種情況,所以才把門封住,免得這妖物出去害人。」
他這話連雷迪嘎嘎都不信,指著他道:「你騙人!」
我心中淒苦,對著門外喊:「兩位姑娘,救命啊!讓我出去!」
「哎?」三娘慢悠悠的道,「是誰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說不出來就不出來的?出來叫我們什麼?好像是『爺爺』?」
我怒道:「這話誰說的?太不像樣了!」
「不用求她們!」老道手握拂塵,環視四周道:「你們不用擔心,偶狼這種妖物,若是出現在面前,就不必畏懼。」
我聽他說不用擔心,心裏穩定了一些,一邊握著鋼管向他們靠近,一邊問:「為什麼?」
「狼性狡猾。」老道說,「他沒有摸透對手強弱,不會輕易從正面出擊,只要我們不用背對著它,它暫時就不會輕舉妄動……」
我點頭:「原來如此。」話說完,忽然發現這屋裏三個人,黑胡子道士和雷迪嘎嘎緊緊靠在門上,就我一人背後是空的!
幾乎是同時,我感覺肩上一沉,被什麼東西搭上了。
老道接著說:「因為狼喜歡從背後襲擊人。」
我一偏頭,看見肩膀上毛茸茸的爪子,道:「你不用說了,我已經知道了。」
我的耳邊傳來野獸喘息時特有的怪味,不需要回頭,我就能想象到那偶狼此刻正雙腿直立,像人一樣站在我背後,爪子搭在了我的肩上。
「不要轉頭!」貔貅喊道,「你一轉頭他就會咬斷你的喉嚨!」
我一驚,馬上停止了動作,打算把頭轉過來。
偶狼發出恐嚇一般的「嗚嗚」聲。
「不要動!」貔貅又喊,「你若刺激了這妖物,他會下口咬你。」
我苦著臉說:「你不能讓我在這立一輩子吧?」
老道自懷裏掏出一張符:「沒有關系,在它咬你的一瞬間,我會用符鎮住他。」
我說:「那我還能活麼?」
老道說:「不用擔心,我免費為你超度。」
我要是能活下來一定揍他!
我們的交談似乎激怒了偶狼,我聽得耳旁一聲低吼,條件反射的轉頭去看,只見那偶狼已經張開了嘴,就要咬下來,我心中一緊,揮著鋼管就去敲他腦袋。
我心中大喜,正要叫好,仔細一看,卻發現那偶狼狼頭堅硬,鋼管竟然被敲彎了。
偶狼此時已經完全被我的動作激怒,頭一揚,長嘯一聲又咬了下來!我扔掉鋼管,顧不得多想,伸手就去拍他腦袋。
那偶狼尖利的牙齒已經碰到了我脖子,眼看就要破皮見血,它來勢洶洶的動作卻忽然停了。
我一看,那偶狼頭上多了一道符,恰是之前黑胡子老道給我的那張,我一直捏在手裏,此時已經被汗水浸濕了,粘在手上,方才一拍,就拍在了偶狼頭上。
布萊德比特的那張臉此時離我只有零點零三毫米,卻如同石化了一般僵住了,我甚至能看到它大張著的嘴裏的三顆蛀牙。
「定身符!」黑胡子老道眼睛一亮,拍手道,「果然一切如我所料,當初我給你這符就是已經料到了這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