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搖了搖頭,雨兒能看清黑暗中他異常敏銳的目光,他的目光裏顯出一陣緊張,他繼續低聲說:「不,不只是雨聲,你再聽聽——」
兩個人都屏住了呼吸,片刻之後,雨兒說話了:「什麼聲音都沒有,你怎麼了?」
「不,我聽到了,就在幾秒鐘以前。」忽然,他仰起頭,盯著頭頂的天花板,「聽,又來了,那聲音又來了,雨兒你快聽啊。」
「我什麼都聽不到。」雨兒搖了搖頭,也抬起頭看著天花板,輕聲地問:「你聽到什麼了?」
「腳步聲,有很奇怪的腳步聲,從天花板上面傳來的。」他的聲音急促而低沉,顯得十分緊張,接著他伸出手,指向了頭頂。
「不會是其它的聲音,也許是落水管裏的聲音?或者——是那只貓?」
「不可能,就是腳步聲,人的腳步聲,我聽得非常清晰。聽,又來了,聽啊。」他的語氣裏終於顯出了恐懼,他緊緊地抓住了雨兒的手。最後,童年忍受不住了,他下了床,打開了臥室的門。
「你要幹什麼?」雨兒問他。
「我到樓上去看看。」
「不,樓上什麼都沒有,別把我一個人留在屋裏,我害怕。」雨兒喊著他。
童年沒有理睬她,匆匆走出了門。房間裏只剩下雨兒一個人,她立刻打開了台燈,柔和的燈光撫摸著她的額頭。她還是什麼都聽不到,除了雨聲。她抱住自己的肩膀,想著剛才童年奇怪的表現,現在她已經睡意全消了,她轉過頭,看了看窗外,黑壓壓的什麼都看不到。
雨兒又仰起頭,看著自己的頭頂,天花板是木制的,很老很舊了,露出了一些微小的縫隙,她隱隱有了些害怕。
童年回來了,他面色蒼白,又回到了床上。雨兒問他:「發現什麼了嗎?」
「這房子裏有幽靈。」他壓低了聲音說。
「你說什麼?」
「別問了,快點睡覺。」童年閉上了眼睛,再也不說話了。
雨兒關了燈,但她再也睡不著了,對著頭頂的天花板,在心中默默地問自己——上面究竟有什麼?
死者的眼睛大睜著,眼球幾乎要被擠出眼眶了,瞳孔放大到了非常誇張的地步,眼角還溢出了一些血。誰都看得出,她死前無疑經歷過深深的恐懼。
葉蕭輕歎了一聲:「是啊,難道還有比死亡更令人恐懼的嗎?」
事實真是這樣嗎?他卻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葉蕭忽然低下頭來,小心翼翼地向死者的眼睛探去,他想起了那個著名的無稽之談——死者的眼球裏會映出凶手的樣子,因為這是人一生中的最後一眼。
當然,作為一名警官,葉蕭是從來不會相信這種愚蠢的奇談的。可是現在,他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促使他取出了放大鏡,對准了死者的眼球——結果是肯定的,他一無所獲。死者的眼球裏映現出來的,是他自己的影子。
他搖搖頭,後退了幾步,觀察了死者的整體形象——橫臥在沙發上,雙腿已經硬硬地伸直了,兩只手往不同的方向伸向空中,從張開的手指來看,似乎是想要抓住什麼東西。衣著基本上還屬完好,沒有撕裂的痕跡,只是死者的脖頸處,有一道明顯的淤痕,就像一道黑色的繩索纏住了她脖子似的,這是她全身惟一的傷痕,也是致命的。
死者的嘴巴大張著,鮮紅的口腔畢露,像是要喊什麼,但葉蕭明白她什麼也喊不出來,氣管被掐斷足以使人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葉蕭不再看她了,他又環視了一圈這間小小的房子,在桌子上,有幾張死者生前的照片。原來她很漂亮,他看著照片裏的死者,那是很嫵媚動人的樣子。葉蕭再一次把目光投向了沙發上那具屍體,又比較了一下照片,真不像是同一個人,也許每個人死的時候都會讓生者失望。
「很久都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扼殺案了。」同事陰沉的語調忽然在葉蕭的耳邊響起。
葉蕭先是一怔,然後輕聲說:「初步勘察的結果如何?」
「房門沒有被撬過,是死者自己為案犯開的門。房間裏也找不到任何搏鬥的痕跡,死者一定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遇害的。死者的名字叫李雲娜,是一個單身獨居的年輕女性,今年25歲,在一家商場工作,社會關系比較簡單。死亡時間大約為晚上11點到淩晨1點,現場沒有發現財物被劫的跡象。」
「也沒有對身體的其它部位侵犯?」
「沒有,除了脖子上的扼痕。」
葉蕭點了點頭,對同事說:「這真是起棘手的案件。你是怎麼判斷的?」
「我的判斷?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是毫無意義的殺人,毫無意義。」同事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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