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劈開木頭」和「搬開石頭」並不是如早上同事們在局裏所說的木材和石材,他們居然說要到建築材料店裏去尋找凶手的線索。其實,「木頭」和「石頭」無非是一種對表象的暗示,這種表象就在我們身邊,只是未被我們所注意到,只要揭開這層表象,就能發現真正的秘密。
葉蕭想,也許線索就在自己的身邊?想著想著,他又站了起來,把目光投向了對面的黑房子。
忽然,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他立刻警覺地轉過身來,把耳朵靠在房門前,果然,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正通過走廊向這裏走來。葉蕭深呼吸了一口,靜靜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終於,那個腳步聲來到了他的門前,他感到有一只手正在拉開房門。葉蕭一閃身,門打開了,門外的那個人似乎也察覺到了門裏的葉蕭,立刻向走廊另一頭奔去。葉蕭追了出來,他立刻嚇了一跳,只見一個白色影子從陰暗的走廊裏穿過,宛如幽靈一般,並飛快地向下晃去。
「站住。」葉蕭緊跟其後。但是,那個白色人影的動作出奇地迅速,以至於葉蕭根本就看不清楚,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背影在晃動。
葉蕭追下了樓梯,從三樓到二樓,再到底樓,卻發現那個人影已經不見了,就像是一團煙霧消失在空氣裏。底樓顯得雜亂無章,無數的隔板和舊家具擋住了光線,也攔住了人的視線。他似乎聽到了什麼奇怪的聲音,但這裏的結構太複雜了,他根本連方向都無法分辨。
葉蕭現在忽然感到,如果這時候有人要從背後對他襲擊,那麼他就只能坐以待斃了,他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來,從地上撿起了一根棍子。
忽然,他聽到了有人開門的聲音,他立刻跑向了大門,等到他打開大門的時候,發現門口站著一個30來歲的男人。
「你是誰?」葉蕭一把將他推到牆角。
那個人顯得非常驚訝,想叫卻叫不出,只能用嘶啞的氣聲說:「我叫許文明,請把我放了,我給你錢。」
葉蕭有些奇怪他怎麼會說出這種話,倒像是自己成了強盜在搶劫他的錢財。葉蕭掏出了警官證放到他面前說:「我是警察。」
「我沒犯法。」許文明這才喘了一口氣回答。
「你剛才為什麼上來?」
「上來?我沒有上來過,我剛剛走到這扇門前。」
「真的?」
許文明狼狽不堪地說:「請相信我,當然是真的。」
葉蕭有些迷惑了,難道真的認錯了,剛才上樓的是另外一個人?他放開了許文明,說:「把身份證拿出來給我看看。」
「好的。」許文明立刻從包裏取出了自己的身份證交給了葉蕭。
葉蕭看了看,身份證確實沒錯,但他還是在筆記本裏記下了許文明的名字和身份證號碼。然後他冷冷地說:「這棟樓房是空關著的,裏面沒有人,你來這裏幹什麼?」
許文明馬上呆住了,他迷惑地看了看前後左右的幾棟房子,然後他擦了擦汗說:「我是來找人的。」
「你找誰?」葉蕭提問的時候充滿了警惕。
「我找一個叫雨兒的女孩子。」
葉蕭又吃了一驚:「什麼?你找雨兒?你和她什麼關系。」
許文明又掏出了名片交給葉蕭:「我是雨兒的老板,有些事情想和她商量,不信你可以給她打電話問問她。」
「你找錯地方了,雨兒的家是前面一棟房子。」葉蕭指了指前面的黑房子。
「哦,實在對不起,許多年沒來過了,把房子搞錯了。」
「可是,今天雨兒上班。」
「是嗎?我沒看到她上班啊,大概她現在去公司了吧,那好,我再回公司去看看,我能走了嗎?」
葉蕭看著他的眼睛,終於點了點頭。
「謝謝,那我走了。」許文明剛要轉身,葉蕭卻又叫住了他:「許文明,我以公安局的名義警告你,今天在這裏發生的事情,你不要告訴其他任何人,知道嗎?」
許文明會意地點了點頭:「這個我當然明白,我絕對不會對別人說的,我就當從來沒有見到過你。」
「快點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