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為什麼,我是為了你好。」童年把《貓眼》這本書又放回到了書櫥裏面,然後輕聲說,「雨兒,跟我來。」
他拉著雨兒走上了樓梯,走到了三樓走廊裏最靠裏的一扇房門前。
「我還沒有進去過呢。」雨兒在門前說。
「我們進去看看吧。」童年推開了房門,雨兒這才發現,這其實是一間小閣樓。有半面牆是斜坡,窗戶就開在斜坡上。
童年推開了窗戶,外面就是黑房子的屋頂了。難得的雨後陽光照射進來,使得雨兒也情不自禁地來到窗前。童年在她耳邊說:「我們出去看看吧。」
第四章(4)
「出去?外面是屋頂啊?」
「你不想站在屋頂上看看黑房子的全貌嗎?」
雨兒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點點頭。於是,童年爬出了窗戶,然後伸出了手,把雨兒也拉了出來。屋頂上的空氣無比新鮮,雨兒大口地呼吸著,自從搬進黑房子以來,她從沒有這樣暢快過。
從這裏可以俯瞰黑房子的全貌,那高高的屋頂兩邊陡峭,而到了當中坡度則很小,以至於童年和雨兒可以安然在上面散步。童年拉著雨兒到了煙囪旁,他們躲在煙囪邊上,看著滿屋頂的黑色瓦片,童年隨手撿起了一塊瓦片,瓦片的縫隙間還長著一蓬青草。
忽然,他們看到了一團白色的東西從屋頂上掠過,然後,它停了下來,回頭望著童年和雨兒。是那只白色的貓,尾巴尖上那幾點火一樣的紅色誘惑著他們的眼睛。
「它真美,也許它經常在屋頂上散步。」雨兒輕聲地說。
童年並不說話,只是默默地觀賞著它。忽然,它往前一竄,便在屋頂的另一邊消失了,雨兒有些擔心,童年握住了她的手說:「沒關系的,它可是爬管子的能手。」
雨兒點了點頭,又向遠方望去,她能見到四周的小樓,還有幾條馬路外的高層建築,她輕聲地說:「這裏真好。」
「是的,我小時候,經常坐在屋頂上眺望天空。那時候的天空很美,經常有大隊的鴿群飛過,天空中響徹著鴿哨的聲音,我覺得我就是鴿子中的一只。」童年忽然張開了雙臂,看起來就像是一只展翅高飛的大鳥。
他平伸著雙手,像十字架那樣走到了屋頂的邊緣,再往前,就如同懸崖絕壁了。雨兒緊跟在他身後,拽住了他的衣服說:「童年,你要幹什麼?」
童年向下看了看,然後指著三層樓下的地面說:「我爸爸就是從這裏摔下去的。」
雨兒又是微微一顫,她小心翼翼地把頭伸到了屋簷外,她的目光急速地墜落到地面,這使她感到了一陣暈眩。她看到地上那方泥土裏長著一堆雜草,難道是死者的鮮血滋潤了草根?她立刻斷絕了這可怕的念頭,又把身體縮了回來。
「我們快點回去吧。」雨兒小心地走向了閣樓的窗戶,童年一言不發地扶著她回到窗戶裏面,在他跳進窗裏之前,忽然回頭看了看對面的那棟房子的三樓窗戶。
葉蕭想不明白羅姿為什麼要在這種地方約他,嘈雜的人聲讓他心煩意亂,他穿過酒吧的回廊,酒吧的電視機放著世界杯的比賽,韓國隊與意大利隊正在入場,酒吧裏的人們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看,大概要喝個通宵了。葉蕭對杯中之物沒什麼興趣,對足球的興趣也不大,他惟一感興趣的是抓獲真凶。
在酒吧的一個角落裏,他見到了羅姿。
「為什麼要選在這裏見面?」葉蕭坐下來迎頭就問。
羅姿輕聲地回答:「因為這裏人多,最近我害怕孤獨。」
她看起來也很疲倦,眼圈黑黑的,大概沒睡好。
「好了,你有什麼事就說吧。」
羅姿停頓了片刻,欲言又止,於是,她喝了一口紅酒,然後似乎有了勇氣,看著葉蕭的眼睛說:「我確實瞞著你一些事。」
葉蕭心裏一怔,果然如此,他的猜測沒有錯,但他表面上不動聲色,平靜地說:「很好,現在你講給我聽聽。」
「葉蕭,我不是故意要隱瞞的,我只是因為害怕。」
「好了,我不是法官,我無權判定你是否有罪,你只需把你知道的實情告訴我就行了。」
羅姿點點頭,又抿了口酒,低下頭緩緩地說:「一年前,在成天賦自殺的那晚,他去過黑房子。」
接著,她抬起頭看了看葉蕭的眼睛,卻發現葉蕭顯得很平靜,她繼續說下去:「成天賦酷愛攝像,那時候他正在准備參加一次個人紀錄片大獎賽。有一次,他問我哪裏有神秘的老房子可以拍攝,我覺得很奇怪,為什麼要去神秘的老房子拍紀錄片?他回答說他喜歡冒險和挑戰。那時候,他纏得我很緊,因為我曾經在無意中說過一些關於黑房子的事。最後無奈,我只好把黑房子的地址告訴了成天賦。」
「神秘的老房子?為什麼說黑房子是神秘的老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