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就走了過去,那雙白色的腳這會竟然動了,我瞧在眼裏心就咯噔一下,謝老頭的屋子可都是驅邪避煞的玩意,若真有鬼是進不了屋子的,等謝老頭到了邊上,他就狠了口勁說:「出來!」
給我也嚇一跳,他這話說完還真是怪了,那白色的腳真的從門後邊走了出來,緊接著我就看一張白紙,不是紙人那種模型,就那雙腳有了點模樣,謝老頭問那玩意是怎麼進屋的,我尋思這張紙還能說不成,又沒成精。
沒成想,白紙還真說話了,它說:「謝老爺,我是懶懶!」
這話冒出來我心裏猛的跳了下,急著脫口說:「懶懶,你還沒死呢?」
謝老頭瞪了我一眼,說:「你這話不是咒人家死麼!」
我想也是,突然見到懶懶還真有點激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繼續說:「那你咋不出來見我呢,偏躲到門後邊?」
懶懶壓低著聲音,貼在牆上說:「我只是依附在這張紙上,不能自由行動……」
後面的話她不說我也知道,我瞅了眼謝老頭,心裏就有了個主意,我扯了扯謝老頭的衣袖,對他說:「有能耐救活懶懶嗎?」
謝老頭想了想,說:「我能恢複她的元神,但讓她回過來是不可能,恐怕她的肉身早就腐爛了。」
懶懶也沒說話,謝老頭也明白我的意思,我解釋說:「既然沒了肉身,咱可以像上次那樣,讓懶懶靠紙人活下去啊!」
謝老頭聽我說完話,他就嘿嘿的笑,說:「那是孟婆的手藝,我不行!」
謝老頭這話讓我徹底的心涼了,我也沒吭氣,懶懶見我們也沒辦法,就說:「沒事,其實我這樣挺好,真的,你們不要擔心!」
我苦笑了下,問謝老頭能不能讓孟婆幫忙,謝老頭這次可算沒讓我失望,他說辦完了蛋蛋的事情,就給我去說情,我也不忍心懶懶一直貼在牆上,就給她折了起來放在身上,這樣我走到哪都能帶上她。
謝老頭關上了大門,在大廳中間擺上了法壇,換上道袍後,他就點燃了香燭,茶葉、小米之類的東西都齊全,搖著招魂鈴繞著大廳走了一圈,也不知道是燒了張啥功能的符紙,伴著菜油有讓我喝下去,那味道就跟吃屎一樣。
接著讓我將搬到大廳,謝老頭在地上擺了兩張草席,我和蛋蛋躺在上面,頭頂百會穴緊緊挨著,謝老頭在我們身子外邊撒了一圈小米和茶葉,然後謝老頭對我說:「一定要放松,不能有排斥的意識。」
我說行,讓他趕緊的,這大廳點著蠟燭,燒的香味聞著就難受,緊接著謝老頭在我和蛋蛋額頭分別點了盞長明燈,我也不懂那老球在搞毛,難道就這麼的就想借走我魂?
謝老頭讓我不要亂想,注意力要集中在蛋蛋身上,我照著謝老頭說的做,差不多過了五分鐘左右,我額頭感覺到了一股子熱量,開始以為是長明燈烘烤出來的熱度,可我感覺到的卻不是,那股子熱量是由我腦門往外躥,就像是被關在籠子裏的老虎,想要沖出來一樣。
我心裏開始慌了,渾身覺得非常的疲乏,謝老頭一直坐在蛋蛋邊上,屋子裏的亮度比先前亮了很多,就在這時候謝老頭一手掀掉我額頭的長明燈,速度的非常的快,緊跟著他一翻手,招魂鈴從我耳邊繞過,猛的一下扣在我眉心,我就感覺一陣刺痛,身子都抖了起來。
死磕著牙才忍住沒叫出聲,而後謝老頭轉手就是一張黃色的符紙按在我額頭上,有點像僵屍片裏的道士鎮鬼怪一樣,那股子刺痛過了老長時間才消失,我身子恢複了知覺,就問謝老頭完事了沒。
謝老頭這會正蛋蛋那邊,他說:「你先別動,你魂魄這會還亂的很,若是另外兩魂七魄沒有歸位,你身上三把火全會滅,靈魂就會四處亂串,那可就難辦了。」
我被他嚇的也就不敢動了,謝老頭弄完蛋蛋那邊後,就走到法壇前舞了幾下銅錢劍,接著他拿走我額頭的符紙,用鬼印在上邊敲了下,將供桌上的茶葉盒小米以及燃燒後的符紙,攪拌在一起,放在碗裏過了下蠟燭竄出來的火苗,到我邊上讓我喝下去。
接著蛋蛋也是一樣,喝了符紙後,我嗓子像是卡住魚刺一樣,難受的厲害,我問蛋蛋什麼時候能醒,謝老頭說還不一定,最快也得到明早上,我身上全是虛汗,也沒了力氣,謝老頭扶著我,沒一會我也就著了。
下半夜我還做了個夢,夢裏見下午那兩條大蛇,拉聳著腦袋,像是沒有頸椎骨,像我步步逼近,時而蛇身時而人形,完全不敢相信那是夢境,跟玩真的似的,接著就是那蛇肚子裏有古怪的叫聲,也聽不懂像是嬰兒的哭聲。
第二天醒過來,已經是中午了,蛋蛋還在床上沒醒,謝老頭坐在大門邊上抽煙,我給懶懶從口袋裏拿了出來,問謝老頭啥時候把懶懶這事給辦了,謝老頭說:「我已經給你問過了……」
我急著問他結果怎麼樣,謝老頭抽了兩口旱煙,說:「孟婆說沒讓懶懶魂飛湮滅,已經是發了慈悲了。」
聽到這話,我當時就怔住了,懶懶明白我的心思,她說:「真的沒事,這樣挺好,我就喜歡這樣,藏在你口袋裏,特別有安全感!」
我也沒回她的話,追著問謝老頭,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謝老頭琢磨了下,說:「有事有,不過未必能成功!」
我就問他是啥方法,能不能讓懶懶借屍還魂啥的,謝老頭朝我笑,說:「你去找個屍來!」
謝老頭看我無語的樣,他也認真的說:「辦法是有一個,只是人家未必會幫你,畢竟這邪門的事情,平常人是不願意搭理的!」
我讓他別墨跡,趕緊的說是啥辦法,謝老頭說:「鄰村有個紮紙匠,他也是給死人紮童男童女的,我們可以找他試試。」
謝老頭既然這說說,他心裏肯定有數,我就問他說:「哪個村我去找。」
我話音剛落,懶懶靠在我邊上就說了,她說:「謝老說的是曹阿公吧!」謝老頭說是,懶懶就沒在說話了,我問她怎麼了,他們這回竟然全都沉默了!
